鄭剛緊盯著癱倒在地上的何詩涵,美眸透著寒意,俏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要是敢不履行承諾,哼!我定會將真相,告知尊主。」
「憑我跟她的交情,當她知曉真相後,你好好想想,你還能有活路嗎?」
何詩涵內力盡失,猶如廢人一般,可憐巴巴地望著鄭剛,嘴唇顫抖不止,多次張嘴,卻始終沒能發出半點聲音。李雪瑤的離世,讓她在絕望中剛燃起的那絲微弱希望,瞬間熄滅。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李爺,您這是準備去往何處?」
李明天和孫家老爺子,於電話里,達成一致。打算前往孫家,當面詳談。剛出門,就跟迎面走來的林浩南,撞了個正著。林浩南雖說言辭顯得恭敬,可神情,卻冷漠至極。跟昨日那副阿諛奉承的樣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李明天很是不快地皺起眉頭問道,「我的行程,你有資格過問嗎?」
「李爺,您想投靠孫家,我管不著。」
「但您不能把李家拖下水。」
「林家只是和李家結盟,並非歸順於李家!」林浩南目光堅定,直直地盯著李明天,義正辭嚴地回應道。
一想到,昨日低頭給李明天充當腳墊的屈辱過往,他就恨得咬牙切齒。李明天的臉色微微有變。
他沒料到:林浩南這麼快,就探聽到了他要投靠孫家的消息。
「我自然代表不了林家。」
「林家未來的走向,如何抉擇?」
「由你們林家決定。」
李明天振振有詞的答覆,反倒讓林浩南怒不可遏,直呼其名,怒喝道:「你和孫老爺子的通話,我全都聽見了。」
這話一出。李明天心裡,猛地一驚。孫家老爺子同意接納李家。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承諾,願意把林家的馬場,奉送給孫家。
「馬場,是林家的產業。」
「跟李家沒有絲毫關係。」
「你沒權力,替林家做決定。」
「因為,林家人,還沒絕後!」這是林浩南的立場。
他選擇和陳家結盟。是因為看重李家的權勢。以付出讓林風逸娶陳燦燦的代價。依靠李家,為死於蘇清月之手的孫女報仇。如今。李家與蘇清月爭鬥。勝負已分。看清局勢的他,當然不願再依附李家。因為無利可圖!
「老林,我明白了。」李明天的拳頭,握緊又鬆開,咬著牙,聲音低沉。
他要是連林浩南這番話的心思,都揣摩不透。那他,也不可能成為江南的地下霸主。實際上,兩家結盟,從一開始,他就沒對林浩南加以防備。以至於,林浩南竟在這關鍵時候,在背後捅刀,給她沉重一擊……
「吃一塹,長一智。」
「這次,在陰溝裡翻船,我老李,認栽!」李明天緊攥雙拳,通紅的雙眼,瞪著林浩南,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林浩南暗暗鬆了口氣。他所等的。正是李明天的妥協。而且,遠遠不止妥協,這麼簡單。
「我要把風逸領回去。」
「林風逸和陳燦燦的婚約,就此取消。」
「我就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才是林浩南的最終目的。
李明天臉色一沉,暴跳如雷,大聲吼道:「老傢伙,你別得寸進尺。我的退讓和容忍,都是有限度的。李家陷入困境,沒錯。但,滅你林家。卻,易如反掌!別逼我出手。大不了,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林浩南梗著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叫嚷道:「行啊,要死,大家一起死。能拉上李家陪葬,我求之不得呢。我女兒失蹤,孫女夭折。在這世上,我沒啥可留戀的了。
「你要是真有膽量,當下就擊垮林家。我倒要瞧瞧,南山市各界的譴責,會不會把你們李家給壓垮?」
林浩南的最後一句話,宛如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李天明的咽喉,讓他許久說不出話來。以李家的實力,倘若真把林家給擊垮了。那麼,在眾人眼中:這無疑是仗勢欺人的不義之舉。民間必然會湧起對李家強烈批判的浪潮。李家多年樹立的形象,也會瞬間崩塌。最為可怕的是:孫老爺子必定會改變立場,拒絕李家的靠攏。因為,孫家也不想被輿論所詬病。
「你有種!」
「你,真有種啊!」
李天明怒到極點反而笑了起來,顫抖的手指著林浩南,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林浩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
「只要林風逸,願意跟你回去。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對手,唯有永遠的利益!」林浩南輕聲感嘆。
此次之行的目的,即將達成,他趕忙跟了上去。
「爸,你……你怎能這樣?」鄭文杰那柔弱的聲音傳來。父親剛才對何詩涵所說的話,他都聽到了。父親的種種表現,讓他從困惑和陌生,轉變為失望和痛心。他不曉得父親和何詩涵之間,達成了怎樣的交易。但他清楚,父親為了和何詩涵的這筆交易,居然是非不分,謊話連篇,欺騙孫姐姐。
「臭小子,給我閃開!」
「我所做的一切,難道不是為了你好?」鄭剛滿臉怒容,低聲呵斥,衝著鄭文杰,如同驅趕蒼蠅一般,不停地揮手。
鄭文杰卻倔強地站在原地,含著淚問道:「爸!你欺騙蘇姐姐,也是為我好?」
「啪!」鄭剛的巴掌,重重地落在鄭文杰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響亮而沉重。打得鄭文杰一個踉蹌。尚未消氣的鄭剛,又一腳把鄭文杰踹倒在地。「你再敢多嘴,我就打死你!」鄭剛目光兇狠,冷冷地警告。
這一回,鄭文杰沒有落淚。他抹去眼角的淚水,強忍著從腹部傳來的疼痛,掙扎著想站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何詩涵也被鄭剛的狠辣給驚出一身冷汗。連親生兒子都能下這般重的手,對她這樣的外人,豈不是更凶更狠?
想到這裡,何詩涵不再猶豫,十分委婉地說道:「大哥,明早,我就把給您的承諾,交到您手裡。」
鄭剛一臉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我可警告你,別耍花樣,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說話間,卻看到蘇清月和趙羽,一先一後,朝這邊走來。鄭剛那陰沉冷漠的神情,瞬間變得親切和藹。
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拍拍何詩涵的肩膀,真誠地說道:「小姑娘,你對文杰和我,有救命之恩。大哥我沒什麼文化,不會說漂亮話,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