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公司,正面臨著嚴峻的資金困境。急切需要一大筆資金來擺脫困局。這些日子,他絞盡腦汁嘗試了各種辦法,卻始終沒有任何成效。無奈之下,只能向金融機構求助。負責人許莉,答應給他放款。但卻暗示他,今天務必出席聚會。並且,還說有好多企業都在找她放款……許莉貪財好利,聲名狼藉,這在業界是眾人皆知的。許多企業,為了能拿到款項,投其所好,多次送上貴重的禮物。只要把許莉哄高興了,就能順利拿到張莉的房款。林宇軒心裡清楚,許莉願意放款給他,必定別有企圖。以他在南山市頗有名氣的才華和魅力,但凡有心之人,都會為他所吸引。貪婪的許莉,肯定也不例外。這次的晚宴,顯然就是個暗藏玄機的局。然而,他沒有退路,必須赴約……
「老闆,要不,讓我去吧?」陸辰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鄭重地說道。
他自然也清楚張莉的品性。他的能力、氣場、風度,雖說比林宇軒稍遜一籌,但也是出類拔萃的人才。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他堅信,憑藉自己的條件,一定能讓許莉滿意,順利把放款協議簽下來。「不就是那點利益之事嗎?」
「我就當被狐狸騙了一次!」
「老闆,讓我去吧!」陸辰的臉漲得通紅,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他出身貧寒。從高中時期起,就受到林宇軒的扶持。大學畢業後,主動投靠當時剛剛創辦公司的林宇軒。和林宇軒一起奮鬥。他雖是林宇軒的助理,但更像是兄弟。他願意為林宇軒解決難題。沒有林宇軒當年的幫助,就不會有現在的他。
這份恩情重於泰山,他必須回報……「我絕對不會讓你去!」林宇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陸辰想要為他分擔的想法,他當然明白。可,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牽連到陸辰。
「老闆……」見林宇軒態度堅決,陸辰只能退一步說道,「那,我陪您一起去吧。」
林宇軒身為老闆,但為了節省開支,從公司創立那天起,他就沒給自己配備助理和保鏢。公司雖然有員工,但一個個能力一般,也沒什麼大本事,哪有資格和能力,陪在他身邊,在這次聚會上,保障他的安全。昨天下班時,林宇軒曾對陸辰說:他打算找個人,陪他去參加聚會……可是,今天一見林宇軒,還是獨自一個人來上班。陸辰就知道,林宇軒肯定沒找到合適的人。林宇軒獨自一人,去參加晚宴,無疑是羊入狼窩。陸辰實在放心不下。所以,他想陪在林宇軒身邊。
「不用!」林宇軒固執地搖頭,再次拒絕陸辰的好意,「許莉又不敢把我怎麼樣。你別擔心。別把事情想得那麼糟。我能處理好。只要她敢亂來,我就反抗。」
陸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越發覺得自己沒用。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宇軒,往危險里去,卻毫無辦法。
林浩南踏入家門,凝視著兩個外孫女的靈位,滿心皆是淒楚。淚水如決堤之水肆意流淌,與李家的決裂已然無法挽回。林家若要在南山市穩住腳跟,當下僅存兩條出路。其一,投靠實力更為強大的家族;其二,向蘇清月低頭認錯。然而那些強大的家族又怎會看得上林家這般的小家族,斷不會為庇護林家而得罪蘇清月。林浩南反覆思量,似乎唯有第二條路可行。畢竟在蘇家的變故中,林家並非主謀。或許,蘇清月看在他誠懇認錯的份上,會放過林家。但蘇清月為人神秘莫測,猶如那飄忽不定的風,難以揣度。在這廣闊的南山市,茫茫人海里,除非蘇清月主動現身,否則以林浩南的能力,根本尋她不得。
林浩南擦去臉上的淚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弱與無助。「孩子啊,你若還在,就出來幫幫為父啊。」
「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林浩南悲痛嚎哭,全然沒了一家之主的威嚴,宛如一位風燭殘年且孤苦無依的老翁。
「老爺,孫家二小姐前來拜訪,說是有要緊之事商議。」就在這時,管家阿福匆忙走到蘇浩南跟前,躬身稟報。
……
李天明來到孫家,與孫家老爺子會面交談。半個時辰過後,李天明走出客廳時,他那挺拔的身軀,仿佛遭受雷擊一般,不停地微微顫抖。面色慘白,腳步蹣跚。好似一陣輕風,便能將他吹倒。
「李家的列祖列宗啊,我有負於你們啊。」
「你們創下的家業,毀於我手。」「我死後,有何顏面去見你們?」李天明低聲呢喃,絕望至極。
從此刻起:南山,再無李家!從南山七大名門之中,被除名!祖孫三代,耗費了近乎百年的心血,才於兩年前躋身名門之列。如今,卻在一夜之間被除名,淪為孫家的附庸。
李天明朝著院外,搖晃著走去之時,一道滄桑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猶如刀劍。從他身後,客廳雕花的窗戶里望出來。直至他走出那花木繁盛的院子,這目光才緩緩黯淡,恢復平靜。
……
「二小姐又來找我,不知所謂何事啊?」此次見到孫明慧,蘇浩南一開口便沒什麼好臉色。
要不是受孫明慧的慫恿,與李家結親,蘇浩南的孫子也不會娶李燦燦,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蘇家更不會徹底得罪蘇清月。
孫明慧眼神溫和,宛如大家閨秀。
禮貌地跟蘇浩南打過招呼後,一臉同情,滿臉憂愁,輕聲說道:「老爺子啊,我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至此。就連李家那樣的名門望族,也敗在了蘇家後人的手中。」
「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
「有話直說,沒事就走!」孫明慧的話尚未說完,就被蘇浩南毫不留情地打斷。
「老爺子啊,您年事已高,可別動怒啊。」
「氣壞身子,對您不好。」孫明慧神色依舊淡定,似乎並未將林浩南的反感放在心上,只是緩緩說道:「李天明一敗塗地,來尋求孫家庇護。
」「也不知我家老爺子是如何考量的。」
「竟然同意接納李家。」
「這不是擺明了跟蘇家後人作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