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花,乃是她二姑。當初蘇家衰敗的次日,張小花居然公然宣稱,蘇家人都該貧困潦倒,厄運纏身,純屬自作自受!就因這一番言論,張小花被張正雄狠狠教訓了一頓,還在眾人面前被罵得狗血淋頭……
張靜萱明白:正是張小花的這番話,才致使蘇清月指名要張小花的性命!
「尊主,我想跟老爺子商量一下?」張靜萱面露難色,頗為尷尬地小聲說道。
蘇清月不置可否,一言不發地走出辦公室。一直目送蘇清月坐上計程車,揚塵而去,張靜萱這才撥通老爺子的電話……
「瞧瞧你這一副寒磣至極的模樣。」
「顯然是從偏遠山區來的。」
「沒能力,沒學歷,沒靠山,就敢來大城市闖蕩。」
計程車駛出數百米後,司機瞥了眼蘇清月,滿臉輕蔑與嘲諷。
「唉,嘖嘖嘖,我真佩服你的膽量。」
「呃,對了,從這兒打車到明月小區,車費八十塊。」
「你有這麼多錢嗎?」
「要是沒錢,趕緊下車。」
「別耽誤我做生意!」
蘇清月頗感無奈。如今這人都怎麼了?怎麼都養成以貌取人的毛病了,而且還這麼嚴重!
蘇清月懶得跟司機計較,平靜地道:「八十塊車費,我肯定付得起。」
司機一臉得意,堅決搖頭,「我才不信你身上有錢。除非你掏出來給我看看!像你這種來大城市打工的鄉下妹子,我見得多了。明明沒錢,還喜歡裝闊,效仿有錢人打車。打什麼車呀。生來就是坐公交的命,就別妄想打車充面子了!我得確認你身上真有錢,才送你去明月小區。」
「停車。」蘇清月望著後視鏡,吩咐道。
司機趾高氣揚地嘿嘿笑道:「喲呵,被我說到痛處了?不好意思了?切,啥玩意兒啊?記住,兜里沒錢,就別裝有錢人。有錢人不是裝出來的。只有慫包,才裝模作樣。」說話間,計程車靠邊停穩。就在這時,後方路面,一輛最新款寶馬,也戛然而止。
孔雀快步奔上前。站在計程車外,不敢吭聲。
「喲,巧了,這不是孔總嘛!」
「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能見到您,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司機滿臉諂媚,極盡阿諛奉承之態。
他是暴發戶,用賺來的錢買了套房,就在孔雀家隔壁。做了兩年鄰居。他深知孔雀是基金企業的掌事人。由於身份地位懸殊巨大,兩人僅是點頭之交。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孔雀的崇拜與巴結……
司機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瞪了一眼蘇清月,極為熱情地問道:「孔總,是這丫頭偷了您的東西?還是這丫頭得罪了您?要不要我幫您報警?」
不等孔雀回應。
老實交代,你幹了啥天理不容的事?」蘇清月沒搭理司機,不動聲色地問孔雀,「你跟蹤我?」
孔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欲言又止。
司機搶先開口,振振有詞地道:「喲呵,混帳丫頭,你得罪了孔總。孔總跟蹤你,那是理所當然。也是孔總心善。要是換做我,早揍你了。趕緊交代,你做了啥危害社會的事?」見蘇清月不吭聲。司機又義憤填膺地向孔雀提議,「孔總,您是文化人,不方便動手。這樣吧,我叫幾個兄弟。幫您好好教訓這丫頭。教她做個好人。別影響咱城裡人的文明形象。」
「你好大的膽子啊。」蘇清月依舊沒理會司機,凝視著孔雀,「竟敢跟蹤我!」
「噗通!」司機正要開口,卻見孔雀應聲跪倒。
見此一幕,女司機瞬間愣住,驚得嘴巴大張,雙目圓睜,仿佛看到了世間最為不可思議之事。基金公司的掌事人,不顧旁人的側目,竟給身旁的鄉下姑娘……下!跪!這該不會是自己產生幻覺了?女司機本能地連連揉眼。片刻後,她確認:自己的眼睛,毫無問題啊!基金公司的掌事人……是真真切切地跪在鄉下姑娘面前!!!這鄉下姑娘是誰?世間怎會有如此厲害的鄉下姑娘??居然能讓基金公司的掌事人,向她下跪!!!
孔雀抹抹冷汗,顫聲道:「姐,我與許莉斷絕合作。公司定會將我開除,請姐念及昔日情分,救我一命吧。」這番話,好似驚雷一般。
接連不斷地在女司機耳畔,轟然炸響。震得女司機,思維停滯,驚恐萬分。基金公司的掌事人,與身旁的鄉下姑娘,竟是舊相識,而且還竟向鄉下姑娘求救……這哪是什麼鄉下姑娘啊?分明就是深藏不露的大佬想到此處。
「啪啪啪……」女司機猛扇自己的臉。
自己真有眼無珠!真該打啊!自己才是卑微之人!連身邊坐了位大佬,都不曾知曉。而且,還不知死活地冤枉、羞辱大佬!大佬若是怪罪自己。那,自己這條小命……可就難保了呀!
「你為何打自己?」蘇清月神色平靜地問女司機。
「我該打!」
「我該死!」
「大佬,我瞎了眼!」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需要奉養,下有三歲小兒需要撫育。」
「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女司機再也不敢與蘇俊平起平坐。如觸電一般下了車,刻意在外面。一邊懇求,一邊猛扇自己的臉。
「公司不敢把你怎樣。」聽到蘇俊平靜如水的一句話。
面如土色的孔雀,仿若瞬間年輕十歲,煥發出生機,又驚又喜,咚咚磕頭,向蘇俊連連道謝,「多謝姐的再生之恩。姐對我的恩情,我永生難忘日後,姐若有用得著我之處。哪怕是赴湯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蘇清月擁有多大的能量。孔雀並不知曉。但她卻明白:只要蘇清月願意,莫說打壓公司。便是顛覆整個南山市,都易如反掌!
「上車。」蘇俊雙眼微閉,不再多言。
手腳綿軟的女司機,如獲大赦。啟動車子,再次啟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呼吸聲大了,引起大佬的不滿。
駛出一段路程後,透過後視鏡,她看到:孔雀還依舊跪在原地,宛如雕塑……
許莉沒去公司處理事務。而是去了飛鷹幫。找楚凌霜,興師問罪。順便,從楚凌霜口中,打探關於蘇俊的情況。
「姐啊,這次,真不是我不想幫你。」
「而是我幫不了你啊。」
「那位姐的能耐,超出我想像。」
「我根本不敢招惹她。」
「她一根手指,就能把我碾壓成灰。」滿面愁容的楚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