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啊。」
「你為蘇家夫婦操辦後事,已經惹得孫、王、李三家不高興了。」
「若不是孫二小姐對你心存好感。」
「恐怕他們早就對你動手了。」
「這次,你又去弔唁蘇家家人。」
「難道不是再次得罪這三家?」
「聽我一句勸,明天的百日祭,你就別去了。」
「甚至咱們林家,都可能受到牽連。」陸辰滿臉憂愁,輕聲相勸,「你和蘇家毫無瓜葛。你真沒必要為了堅守心中的公平和正義,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他名義上是林宇軒的助理,實則在心裡將林宇軒視作親哥哥和恩人。
他不願看到林宇軒冒險涉難,陷入困境……林宇軒內心一暖。她又怎會不明白陸辰的這番好意?然而,蘇家的百日祭,哪怕有千難萬險阻攔,千難萬阻阻隔,千辛萬苦交織,她也必定要去!只因為年少時,與她一同看過的繁星。她是他的夥伴,他是她的知己。如今,年少時的她已生死相隔。她必須挺身而出,為他的雙親上香祭奠。從今往後,年年如此。她能力有限,當初無力阻止蘇家的悲劇,這成為她此生最大的遺憾。她如今所能做的,便是每年祭奠,以表哀思。這些心思,深藏在她心底,她不願向任何人傾訴。
故而,無人知曉……「你說完了嗎?」林宇軒注視著陸辰。
陸辰愣住,欲言又止。「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話落,林宇軒已迅速離開總裁辦公室。
走在安靜的走廊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沈俊俊放學後,來到療養院看望沈佳佳。病房裡,只有姐弟二人。
見弟弟心不在焉,沈佳佳打趣道:「俊俊,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啦?」
「哪有,您別亂說!」沈俊俊回過神來,臉蛋微紅,神色凝重,「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什麼奇怪?」沈佳佳滿不在乎,追問道。
「趙大哥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沈俊俊低聲說道。
沈佳佳知道,沈俊俊口中的「趙大哥」,就是尊主的下屬「趙羽」。他對趙羽的聰明能幹很是欣賞,不認為趙羽會對沈俊俊有別樣心思。
於是,解釋道:「你別胡思亂想了,別把人家想得不好。我以名譽擔保,趙羽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俊俊的臉,更紅了。
他明白,姐姐誤解了他的意思。「她看我的第一眼時,他的眼中,充滿思念、深情,甚至還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欣喜。」
「但,他的眼中,很快又露出沮喪、無奈。」
「仿佛突然發現,千辛萬苦尋覓的珍寶,到手後,才發覺,那珍寶並非自己所期待的。」
聽到沈俊俊的解釋。沈佳佳大笑不停,笑出了眼淚。仿佛聽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話。這番話,若不是從沈俊俊口中說出。她早就一耳光扇過去了。這尼瑪得是有多自戀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咋不上天?和月亮比比誰更亮呢?
「姐,你別笑啊,我是認真的。」沈俊俊很生氣地繃著臉,威脅道,「你再笑,我就不來看你了!」恰在此時。
一道身材魁梧的身影,腳步沉重地走進病房。沈佳佳的笑容,瞬間定格。
本能地吩咐沈俊俊,「趕緊出去!」
……
林宇軒離開辦公室後,思緒萬千。她想起了與蘇家少女曾經的點點滴滴,那些一起歡笑、一起憧憬未來的時光。如今,只剩下他獨自面對這紛繁複雜的世界。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情。
……
病房裡,沈佳佳見弟弟真的生氣了,連忙止住笑聲,說道:「好好好,姐姐不笑了,你快跟姐姐仔細說說。」
沈俊俊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道:「我真的沒有瞎說,那種眼神我不會看錯的。」
就在這時,走進病房的身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沈佳佳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趕忙吩咐沈俊俊,「趕緊出去!」
……
瞧見下班歸來的林宇軒,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蘇清月心裡琢磨:莫不是公司的經濟危機,沒有解決?按理說,許莉那些人,已經被我警告過了,應該不敢再刁難他。她特別想問問:到底怎麼了?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其一:林宇軒對她有要求,不准她主動跟他交流。此時,就算她問了。林宇軒也不會說。甚至會讓林宇軒更反感她。其二:她只要一開口。以林宇軒的精明。必然能猜到,今天的貸款商談,是她暗中幫忙,助了他。然後,進一步,查清她的身份背景……
「逃避責任!」
「你不打算給我個說法?」林宇軒的語氣,依舊那麼冷冰冰的。
看都沒看蘇清月一眼。但蘇清月、吳彩霞、林宇浩三個人,都明白:林宇軒這話,是在質問蘇清月。吳彩霞含著棒棒糖,眼珠轉來轉去,好像又在謀劃什麼壞點子。林宇浩則一臉的得意洋洋。
說法?說什麼法?說自己一大早就出門,去了江城?說自己請來八萬暗世界精英助力?說自己一腳踢倒高手?說自己收服陳雪、趙小娜,打敗李家三千人馬,解了趙家的困局?說自己被稱為蘇聖?……
「沒什麼可說的。」蘇清月平靜地說道。
在江城發生的事。不是林宇軒這個層面的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林宇軒猛拍茶几,站起身來。怒不可遏的雙眼,直直地瞪著蘇清月。要是眼神有溫度,蘇清月早就被他的目光灼燒了!他渾身都在發抖。他以為:蘇清月會找出各種各樣的藉口。沒想到……這可惡的傢伙,連藉口都不想找。直接一句「沒什麼可說的」。囂張至極。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把他當空氣。他忍無可忍啦!無需再忍了!
「兒子呀,你瞧瞧,這就是你找的女人。」
「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還敢這麼跟你講話?」
「明天一早,你們就去分開。」
「不分開,你留著她過元宵呀。」
「我跟老頭子,結婚幾十年。」
「老頭子對我言聽計從,啥時候敢違抗我?」
「我現在就把相關材料,給你準備好。」吳彩霞興奮得不行。
跟打了興奮劑似的。棒棒糖也不吃了,往書房跑去……
「你……」
「你……」
「我真是瞎了眼了!」林宇軒指著蘇清月。
雖然有罵蘇清月的滿腹牢騷。但卻是一句也吐不出來。但最後一句,卻是扯著嗓子吼出來的。他一個人,去貸款商談。在那些爾虞我詐的包廂里。那時候,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那時候,他不是在商界呼風喚雨的精英。他只是一個普通男子。一個無人幫忙的落魄男子。像一隻孤雁。像一隻流浪狗。隨時都有可能被許莉等人,算計得一無所有。那時,他多麼希望有個人在身邊,為他說句公道話。後來,他在洗手間。狂吐。乾嘔。天昏地暗。頭暈眼花。那時,他多麼希望有個人在身邊,給他遞上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