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慧面帶微笑說道:「欲成大業者,切勿被瑣事所擾。倘若局勢真至那般境地。老爺子您只管放心離去。我會用畢生之力,引領家族,走向更為輝煌的未來。」
「噗!」孫老爺子口吐鮮血。
身軀顫抖不停,仿佛遭了雷擊。
「到那時,我親自送您,和您的逆子孫強,一同上路。」
「黃泉路上,你們父子相互為伴,也不致孤單。」孫明慧湊到孫老爺子耳邊,壓低聲音接著說道,「我自幼隨您左右。耳濡目染之下。心狠手辣的道理。是您親身傳授於我的。我用您,教給我的道理,來對付您。您感到很欣慰吧?」
孫老爺子頓時無言以對。形如木雕。
孫明慧一路笑著,回到他的會議廳時,老周神色匆忙,迎面走來。
「還是找不到蘇家餘黨的蹤跡?」
「是的。」老周擦著額頭的冷汗。
孫明慧臉色陰沉。昨夜,孫、李聯手,滅了沈家,又聯合趙家,出動三十萬人馬,在南山市搜尋蘇清月的下落。然而,蘇清月好似人間蒸發一般,毫無蹤影可尋。就連與蘇清月有過接觸的:沈佳佳、夏沫、趙曉麗鄭剛父子等人。也都不見蹤跡。
「在南山市,兩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地域上,尋找蘇家餘黨。」
「其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老周面露難色,長嘆感慨。
「是啊,南山市,太大了!」
「除非蘇家餘黨,主動現身。」孫明慧面露憂色,聲音低沉暗啞。
「沈俊俊,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孫明慧皺起眉頭問道。
老周黯然搖頭。昨天。走投無路的楚凌雪。離開醫院時,得到孫明慧拋出的橄欖枝。歸順了孫家。奉孫明慧的命令:活捉沈俊俊。試圖從沈俊俊我有憐香惜玉之心口中,獲取蘇清月的下落。然而。整整一夜。不論如何威逼利誘,恐嚇威脅。沈俊俊死活不肯開口。
「我有憐香惜玉之心,他卻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那就別跟他客氣了。」
「傳我的命令,通知楚凌雪:」
「只要能讓沈俊俊開口,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孫明慧咬著牙說道。
老周鬆了口氣,面目猙獰,嘿嘿笑道:「楚凌雪那傢伙,一直在等二小姐這道命令。」
……
「兒子啊,你總算下定決心跟那個廢物離婚了。」
「我很開心啊!」
「今天,我哪都不去。」
「我陪著你去離婚!」
「那個廢物要是敢刁難你。」
「老娘扇他大嘴巴!」起了個大早的吳彩霞,眉開眼笑。
一見到林宇軒下樓,就迎了上去,連連感嘆。林宇軒卻沒有理會她。
這讓吳彩霞有些生氣。「誒,我跟你說話呢?」
「你沒聽見?」
「還是故意不聽我的?」吳彩霞攔住林宇軒的去路,氣勢洶洶地追問。
林宇軒望了一眼,正在廚房忙碌的蘇清月。
反問吳彩霞,「誰說,我要跟他離婚?」
此話一出。對於吳彩霞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震得她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等她從震驚中,緩過神時,林宇軒已進了洗手間。怒不可遏的吳彩霞。嘭嘭拍著洗手間的門,大罵林宇軒,不是個東西,拿她當猴耍,害得她空歡喜一場。而灶台前,正在做早餐的蘇清月,則從吳彩霞的咒罵聲中,猜出林宇軒的決定。她尊重林宇軒的決定。林宇軒不離。那她也不離……不知怎地。他突然感到一絲欣喜。
「難道我對他已經……」陳頂山心中暗想。
不敢再深入去想,趕緊轉移思緒
……
「趙羽,你怎麼搞的?」
「這是什麼地方?」鄭剛極為不滿,質問趙羽。
若非深夜被趙羽帶到這裡,這時候的他,已經得到何詩涵獻上的百萬現金、幾十萬房子了。一想到到嘴的肥肉從嘴邊溜走,他就怒火中燒。但在趙羽面前,他也不敢,過於放肆。趙羽一巴掌,就能讓他昏厥。一旁的沈佳佳、趙曉麗、夏沫、陳雪等人,也有著和鄭剛相同的疑惑。
「一個隱蔽的避難所。」
「位於地下四十公里。」
「就算整個南山市,化作廢墟。」
「這裡也安然無事。」
「你們不必憂慮。」
聽到趙羽的回答,眾人面面相覷。即便是經驗豐富的陳雪,也不曉得南山市的地下,竟然建有避難所。
陳雪疑惑地問道:「也就是說,咱們這些人,都身處險境。只有躲在此處,才能確保安全?」
趙羽嗯了一聲,算是給陳雪的回應。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究竟是何種危險?使得趙羽把他們帶到這個地方?
「啥時候能離開這兒?」二百萬現金、還有一套房子,讓鄭剛念念不忘。他擔心,何詩涵帶著這筆財富,離開南山,遠走高飛。
趙羽沉思片刻說道:「等尊主通知。」
鄭剛驚叫道:「是阿月,讓你把我們安置在這兒的?」
趙羽面露不悅之色。起初,他挺同情鄭剛被妻子拋棄、出賣的遭遇。但後來,鄭剛為了達成某些目的,不惜撒謊,欺騙尊主。這讓趙羽對鄭剛十分反感。
「爸,您就少說兩句吧。」鄭文杰清楚父親急著離開這裡的緣由,趕忙輕聲勸說道。「姐姐這麼做,肯定是為了咱們好。」
「既來之,則安之。」不明真相的陳雪等人,也紛紛出言相勸,安撫鄭剛耐心等待尊主的通知。
只有趙羽,滿臉愁容。昨晚,他接到尊主的通知,要求他把陳雪等人,全部安置在避難所內,防止這幫人,落入孫明慧之手。尊主還要求他:必須時刻守在這幫人身邊!
他不在尊主身邊,尊主將以孤身一人的姿態,對抗孫、李、王,三家的聯手攻擊。他雖知道,尊主本領高強,但他還是忍不住為尊主擔憂。尊主,是人!不是神!即便真是神,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想到尊主命在旦夕,而自己,卻無能為力。趙羽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真想,離開避難所,幫尊主一把。
「送我去公司。」林宇軒對蘇清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驚得吳彩霞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口中的湯,嗆得她咳嗽不停,老臉通紅,像個紅柿子。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林宇浩則翻了個白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哥,別忘了,三步之遙的距離。」面無表情的林宇軒,咬了咬嘴唇。一聲不吭地走出家門。新婚之夜,他對蘇清月,提的其中一個要求,就是:不許靠近他三步之內。這個要求,吳彩霞、林宇浩都知道。蘇清月也緊跟在林宇軒身後,出了門。
「浩兒,你哥這是咋回事?」
「哪根筋搭錯了嗎?」止住咳嗽聲的吳彩霞,疑惑不解地問道。
林宇浩感慨道:「還不是您逼的?」「什麼意思?」吳彩霞一頭霧水。「我哥什麼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越是逼他,他就越跟您對著幹。他那種人啊,吃軟不吃硬。您得順著他的性子來。」
吳彩霞一巴掌,拍在林宇浩頭上,沒好氣地冷哼道:「切,按照你的說法。難不成,我還得恭喜他,找到如意新娘?祝福他,與窩囊廢,白頭偕老,早生貴子?你這小子,盡出歪點子!」
林宇浩一臉委屈,埋怨道:「是您問我的意見,又不是我非要跟您說。我說了心裡話,您又不滿意。以後,這種破事兒,您就別再問我了。」
吳彩霞被懟得啞口無言,連翻白眼。「開門去啊,窩囊廢……」就在這時,門鈴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