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個叛徒該如何處置呢?」灰雷煞站得筆直,像一根石柱,向蘇清月請示辦法。
「斬!」
「斬!」
……
眾人的吼聲好似洶湧的浪濤。「戰士的尊嚴不容褻瀆!」蘇清月目光冰冷,眼睛微微一縮,聲音低沉而鎮定。「主謀者,斬!」
「從犯者,罰!」灰雷煞得令,大手一揮,那柄如彎月般的寶劍瞬間出鞘,劍影一閃,王燦、王丹、洛天依三人的腦袋立刻落地。
「呼呼呼……」一陣呼嘯聲驟然停止。
王家剩下的人,不管男女老幼,手筋和腳筋都被挑斷,喉嚨也被毒啞,只能發出模糊的叫聲,再也講不出完整的話。
「人都帶來了嗎?」蘇清月的話讓大家又是一怔。
蘇將軍讓灰雷煞帶了什麼人到這陵園?「什麼?」
「蘇家遺孤竟然是七大亨之一?」
「那個傳說中的王者?」聽到老周傳來的消息,孫明慧一下子跳起來,緊緊抓住老周的衣服,厲聲追問。
老周臉色慘白,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孫明慧臉色陰晴不定,輕輕敲著腦袋,陷入思索。
過了片刻,才小聲嘀咕:「難怪蘇家遺孤能指揮數萬精兵。」
「二小姐,咱們現在該怎麼做?」老周擦著冷汗,害怕地問。
孫明慧臉上又露出那看似和善的笑容。「立刻啟動第三套方案。」孫明慧低聲說道。見老周欲言又止,孫明慧皺起眉頭問:「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老周艱難地說:「我總感覺蘇家遺孤的身份,不只是大亨這麼簡單。現在顯露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他肯定還有更厲害、更隱秘的身份藏著,一旦暴露,肯定震撼八方。」
孫明慧滿臉輕蔑,哼了一聲:「看你那膽小如蟲的樣子,是不是被嚇傻了?」
老周自嘲地苦笑,「也許我真是被嚇暈了。」
話題一轉,孫明慧又向老周打聽追隨孫、王、李三家參與蘇家之變的其他十幾個家族的情況。
「不出二小姐所料,這十四個家族的核心成員。」
「都被灰雷煞的手下,抓到陵園,參加血祭。」
「只有李家是個例外。」
「灰雷煞好像故意不抓李家的人。」老周滿臉疑惑地回答。
「不是灰雷煞不抓李家的人。」
「而是蘇家遺孤有意這樣做。」
「目的是向我施壓。」
「逼我主動前往陵園請罪。」聽完孫明慧的分析。
老周頓時恍然大悟。不停點頭。
「想讓我請罪?」
「蘇家遺孤怕是異想天開?」孫明慧面帶笑容。
但那笑容卻透著一股寒意。老周打了個冷顫。
彎腰送孫明慧,朝著孫老爺子的住所,慢慢走去。
「家族的災難啊。」老周輕聲嘆息,背後發涼。他知道:孫明慧去找孫老爺子的意圖………
目送偽裝成快遞員的李寶兒、林風逸,騎著電動車,消失在視野之後。李天明一直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只要李寶兒能離開洛城。那麼,李家的血脈,就不會斷絕。數年前。他就知曉李寶兒,裝瘋扮傻。他也知道李寶兒的用意。既然無法化解三個兒子的矛盾。那他只能佯裝不知。配合李寶兒裝傻。
「孫家還沒動靜?」李天明問身邊的管家。管家默默搖頭。
「南山市馬上就要大亂了。」
「蘇家的餘黨竟敢對慕容臨泰下手。」
「簡直沒把慕容家放在眼裡啊。」
「而且他還是七大亨之一。」
「李家,在他面前,恐怕就像……」
「微塵一般罷了。」李天明緩緩抬起頭,深邃的雙眸望向天空,那如鷹隼般的眼眸中滿是憂慮之色,仿佛一片烏雲籠罩著他的心靈。「咱們很有可能,淪為孫家的犧牲品。」
「被孫明慧當槍使。」男管家皺著眉頭,臉上的擔憂如同深深鐫刻上去一般,憂心忡忡地說道。
李天明苦笑著,那笑容里像是摻雜了無數的苦澀與無奈,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卻更像是自嘲,「不是很有可能,而是已經成為定局了。」
男管家聽聞,心中猛地一緊,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忙焦急地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李天明輕輕搖了搖頭,那動作緩慢而無力,隨後故作輕鬆地笑道:「聽天由命吧。飲鴆止渴,別無他法。哈哈哈……」這笑聲在男管家聽來,比哭聲還要悽慘,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進他的心裡,讓他的心一陣陣地抽痛。
面容消瘦的男管家,就這麼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天明。只見李天明仿若失了魂一般,腳步蹣跚地緩緩離去,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背影透著無盡的落寞與絕望,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身上。男管家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哀愁,那哀愁如同潮水一般,瞬間將他淹沒,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來自沈、韓、楊、周、蘇等總共十九個與蘇家慘案有關的小家族的核心男族人,總共兩百零五人。他們一個個頭髮蓬亂,髮絲凌亂地散落在肩頭和臉頰兩側,面容憔悴不堪,原本剛毅的臉龐如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他們戴著沉重的鐐銬,那鐐銬冰冷而堅硬,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死亡的喪鐘在耳邊敲響;背著荊條,荊條上的尖刺無情地扎進他們單薄的衣衫,刺痛著他們的肌膚,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會帶來鑽心的疼痛;穿著素服,那素服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仿佛是他們命運的悲歌在低吟。
他們一步一叩首,從陵園的入口處,朝著蘇氏夫婦的墳墓,緩緩前行。每一次叩首,額頭都會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揚起一小片塵土。這些男子,全都光著腳,腳底早已布滿了傷口,有的傷口還在滲血,血跡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那血痕像是訴說著他們無盡的苦難。墳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禁感到一陣驚悚,仿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這十九個家族,在南山市雖說不上至關重要,只是些小戶人家,但也都有一定的影響力。蘇戰尊這般行事,看來是想要趕盡殺絕啊。張正雄站在人群之中,看到這場景,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就像一片樹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暗自慶幸張家三個月前守住了底線,沒有捲入蘇家之亂。更慶幸張靜萱有先見之明,沒有得罪蘇清月。不然的話,如今跪在地上的人群里,就會有張家的男眷了,一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是按照名單抓人。」
「凡是,名單上登記在案的人。」
「都在這裡了。」表情冷酷的灰雷煞,向蘇清月解釋道。
他的聲音冰冷而機械,沒有一絲感情,就像他那毫無表情的面容一樣。蘇清月微微點了點頭,她那精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像是一座冰山,讓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稍作停頓後,灰雷煞又說:「據我所知,這十九個小家族,僅僅是從犯。真正的主謀,卻仍然逍遙法外……」
蘇清月輕輕擺了擺手,那動作優雅卻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朝著陵園入口的方向望去,眼神中透著一絲深邃,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不急,不急。祭祀儀式的時間,還沒到呢。」
灰雷煞心中一動,馬上就懂了:蘇清月是在等孫、李兩家的人,主動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