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手捧嬌艷欲滴的鮮花,慢慢走向蘇家夫婦的墓前時,蘇清月以及她身邊的那些人早就沒了蹤影。周圍的一切還是那麼熟悉,就好像時間在這裡停住了腳步,所有東西都被定住了,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林宇軒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男士西裝,那精緻的線條襯得他身姿挺拔,利落的短髮讓他看起來精神飽滿,充滿陽剛之氣。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神情冷峻得像寒冬里的冰雕,可在這平靜的外表下,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哀傷,就像冰下悄悄流淌的溪流。他靜靜地站在那兒,就像一座沉默的雕像,默默開始仔細擺放手中的鮮花。
「小伙子,你可算來了。」突然,一個帶著欣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就像一陣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波紋。
「是你?」林宇軒滿臉驚訝地回過頭。
這個老者,在蘇家夫婦下葬那天他見過。那天,整個世界都被悲傷籠罩,而這個老者就像黑暗中的一點光,雖然不明亮,卻讓人印象深刻。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老者滿是皺紋的臉上慢慢露出和藹的笑容,就像深秋盛開的菊花,滿是歲月的痕跡卻又有別樣的溫暖。
林宇軒性格內向,就像習慣獨自縮在角落的刺蝟,這時候更不知道怎麼回應了。雖然之前和老者見過一面,也能感覺老者是個好人,但他不想和陌生人多交流。上次在墓前,當時他心裡亂得像一團麻,各種情緒攪在一起,他居然對老者說「自己堅信蘇家後人必定會回到南山市」這樣的話。事後,他一直很懊惱,就像不小心說出心中秘密的孩子。從那時候起,他就暗自發誓:再也不輕易對別人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了。
「你說得對。」
「蘇家的後人,真的回來了。」老者面帶微笑,笑容里好像有很多故事,又說了一遍。
聽到這話,林宇軒像被閃電擊中一樣,一下子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像從長長的夢裡慢慢醒來,聲音有點顫抖地說:「你,你再說一遍。」
老者還是慈祥地笑著說:「我是說,蘇家的後人,真的已經回來了。」
林宇軒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胸膛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住,劇烈起伏著,好像要把驚訝、疑惑和激動都通過這起伏釋放出來。「人在哪裡呢?」林宇軒著急地往四周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想穿透每個角落找到蘇家後人的身影。
「已經走了。」老者嘆了口氣,這嘆息里好像有很多遺憾。「蘇家的後人啊,就和蘇老爺子一樣,都是好人啊。」她眼裡滿是敬意,思緒也飄回到剛才自己被惡霸欺負的時候。
剛才的她,就像無助的小羊羔被惡狼逼到角落。蘇清月就像從天而降的女英雄幫她擺脫困境。想到里就充滿感激,又忍不住流下感動的眼淚。
林宇軒欲言又止,整個人像在迷霧裡,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從蘇家突然遭遇變故,他就一直堅定地認為蘇家後人肯定會回到南山市,就像歸巢的鳥兒一定會回來給家人報仇。可是,三個月過去了,蘇家後人一直沒出現。在這漫長的等待里,他不得不接受蘇家後人可能不在人世這個殘酷的事實。
現在,老者說蘇家後人出現了,這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塊大石頭,讓他原本平靜的情緒像洶湧的波濤一樣劇烈起伏。「你真的見到……蘇家後人了?」林宇軒定了定神,眼睛緊緊盯著老者,滿臉懷疑地問。
「是的,我見到她了。」老者回答得簡潔又肯定。「她就站在這個地方。」老者一邊說,一邊慢慢指著蘇清月之前站過的地方,動作緩慢又莊重,好像指著一個很神聖的地方。「他承認自己就是蘇家的後人。」老者用力點頭,十分肯定地又強調了一遍。
林宇軒不停地調整著呼吸。
林宇軒極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這件事情啊,如果不是從老者那裡聽聞,就憑他那小心謹慎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她長什麼模樣呢?」林宇軒問這話的時候,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自己印象童年玩伴那英姿颯爽的形象。那身姿挺拔矯健,透著一種堅韌不拔的氣質,仿佛是從鐵血的戰場上走來的女戰士。
「她呀,看起來特別幹練,又有一種令人敬畏的威嚴。」老者微微眯著眼,似乎在努力從記憶中勾勒出更清晰的畫面,「她的眼神堅定而銳利,就像能穿透黑暗的星光,每次看人的時候,都帶著一種審視的力量。而且她的表情總是嚴肅中帶著一絲冷峻,像是在軍隊中養成的紀律性和使命感的體現。」老者一邊回憶著那個人的樣子,一邊不住地誇讚著,「她身邊跟著幾個同樣身姿矯健的多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整齊地跟在她身後。她特別有正義感,對是非對錯分得清清楚楚,在如今這個複雜的社會裡,這樣的品質太難得了。」
「哦,對了。」老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細節,眼睛一亮,「我看到她穿著一身筆挺的服裝,那服裝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合身,像是軍人的衣服,彰顯著她的身份。她腰間配著一把手槍,那手槍的金屬光澤,讓人一看就知道她隨時準備應對危險。」老者頓了頓,繼續說道,「她肯定是個優秀的軍人……」
林宇軒趕忙打斷老者的話,急切地問道:「她還說了別的什麼嗎?」老者抬起頭想了好一會兒,眼睛裡閃過一絲遺憾,然後失望地搖了搖頭。林宇軒欲言又止,心裡亂成了一團麻。這世界如此之大,要在這茫茫人海里找到他心中那個如同軍人楷模般的人物,簡直就像大海撈針。除非她自己主動現身,否則就靠自己,根本就沒有一絲希望。想到這兒,林宇軒滿心的沮喪,既無助又悲傷,想哭卻又哭不出來。他覺得自己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周圍一片混沌,而那個模糊的希望之光,似乎遙不可及。
「我把你在那座墓碑邊說的話、做的事啊。」
「都告訴她了。」老者的這句話讓林宇軒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跟她說,你是個很不錯的男孩子。」老者拍了拍林宇軒的肩膀,眼神里滿是鼓勵,「你心地善良,對待他人總是充滿真誠,這樣的品質在現在這個社會可不多見了。而且你還很有上進心,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很努力,是個值得託付的人。」老者越說越激動,「我告訴她,你這麼掛念她。她可不能辜負你。你們倆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相信啊,總有一天。你們會再次相遇,再續前緣的。」
林宇軒捂著臉,像被什麼追趕著似的朝著樹林外面跑去。他從來不在別人面前落淚的,他覺得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此時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了一樣難受。「命運總是愛捉弄有緣之人啊。」老者望著林宇軒遠去的背影,輕輕嘆息著,緩緩地離開了……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給那個蘇清月通風報信了?」剛從醫院出來,吳彩霞就一把揪住林宇浩的耳朵,惡狠狠地問道。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林宇浩忍不住叫出了聲,皺著眉頭,惱怒地說:「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揪耳朵,他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起來。他感覺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自己身上,臉上火辣辣的,心裡更是又羞又惱。
為了不讓更多人看笑話,他只能強忍著怒火。母親不在乎形象,可他還是在乎的。「那你當時,為什麼低著頭在那兒擺弄手機呢?」吳彩霞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繼續追問。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林宇浩,像是要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什麼破綻。「我閒著沒事,玩會兒手機不行嗎?」林宇浩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著,「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給蘇清月通風報信了?凡事都得講證據!」
被惹惱的林宇浩理直氣壯地反駁著。其實在醫院房間的時候,他實在看不慣吳老狗的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