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眾人又驚又怒,紛紛起身想要反抗,卻被祝歡顏身上的殺氣震懾得不敢動彈。
季明朗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厲聲呵斥。
「你是誰?竟然敢在季家撒野傷人!」
祝歡顏懶得廢話,幾步上前,動作快准狠,一腳便廢了他的雙腿,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聲音冰冷刺骨。
「爸爸,你竟然連歡顏都不認識了?真是讓我傷心啊。」
不等眾人反應過過來,她又出手狠狠打斷了季明朗的雙手,緊接著。
抱著兒子痛哭流涕的李暖暖也遭了殃,雙手雙腳被硬生生打斷,都是粉碎性骨折,再也無法站立。
不過片刻功夫,季家眾人便盡數倒在地上,非殘即傷,哀嚎不止,再也無人敢和她對視。
「真是爽快。」祝歡顏伸了個懶腰,語氣里滿是慵懶。
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驚懼交加的臉。
地上的哀嚎聲中,李暖暖忍著四肢斷裂的劇痛,眼神怨毒地瞪著祝歡顏,破口大罵。
「祝歡顏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
可罵聲未落,便被祝歡顏冰冷的眼神逼得渾身發顫。
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轉而帶著哭腔求饒。
「歡顏,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季家大伯母見狀,也連忙爬到一旁,臉色慘白如紙,拉著季大伯的胳膊附和求饒。
「是啊歡顏,我們都是被季明朗蠱惑的!我從來沒敢害你和你媽媽,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一馬吧!」
季家二伯母也跟著哭嚎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歡顏饒命啊!這事真跟我們沒關係,都是老爺子和季明朗的主意,我們就是跟著沾了點好處,求你別殺我們!」
季家大伯被妻子推了一把,連忙掙扎著開口,聲音帶著討好的顫抖。
「歡顏,這不關我們的事,都是你爸爸乾的!」
季家二伯也急忙附和,頭都不敢抬。
「是啊是啊,歡顏,這事全是你爸爸的主意,跟我們沒關係啊!」
祝歡顏對眾人的辱罵和求饒視若無睹,目光最終落在季老爺子身上。
她抬腳狠狠踩在老爺子的手上,力道逐漸加重,看著老人痛的扭曲的臉,笑容甜美卻字字誅心。
「你們說,這事跟你們無關?可外公外婆車上的手腳,分明是你親自下的命令,你們執行的啊。」
「季家的貪婪和狠毒,你才是罪魁禍首。老東西,我要讓你親眼看著季家淪為淤泥,腐爛消亡。」
季老爺子滿臉悔恨和怨毒,恨自己當初沒能斬草除根,如今自食惡果,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祝歡顏看著季家人恐懼、怨毒、僥倖、求饒的神情,心中的快意轉瞬即逝,只剩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茫然。
復仇的執念消散後,支撐她活下去的力量也隨之崩塌,她不想再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啾啾,叫你的小夥伴們來陪他們玩玩吧,我累了,不想再動手了。」
她在心裡默念,語氣里滿是倦怠。
丹田內,啾啾奶乎乎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擔憂。
「主人放心,交給我吧,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下一秒,無數毒蛇、毒蟲、毒蟻從各個地方湧入客廳,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個客廳。
季家老宅很快響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求饒聲,悽厲刺耳,卻只持續了片刻便歸於死寂。
只剩滿地冰冷的屍體和濃稠的血跡。
祝歡顏站在血泊中,紅衣被鮮血浸染,卻沒有絲毫喜悅,只覺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孤獨得快要窒息。
她知道警方很快就會循著蹤跡找來,可她太累了,只想找個熱鬧的地方。
感受一下熱鬧的氣氛,證明自己還活著。
她清楚,自己的心理出了嚴重的問題,先前靠著復仇的執念支撐,如今執念盡消。
心底便只剩一片荒蕪空洞。
她走出季家老宅,褪出滿身血腥,走進一家繁華的商場,尋了個人聲鼎沸的奶茶店。
點了一杯最甜膩的珍珠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看著眼前打鬧嬉笑的少男少女,眼底滿是羨慕。
那些純粹的快樂,是她從未擁有過的。
「主人,別難過,你還有啾啾呢,啾啾會一直陪著你的。」
啾啾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擔憂。
祝歡顏在心中輕輕應了聲「嗯」。是啊,她還有啾啾,這是她唯一的慰藉了。
可這份短暫的平靜沒能持續多久,窗外閃爍的警燈讓她明白,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她終究逃不過自己的宿命。
然而,不等警察踏入奶茶店,整座商場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天花板簌簌掉渣,吊燈搖晃不止。
人群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四散奔逃,場面混亂不堪。
祝歡顏坐在原位,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看著那些男男女女臉上褪去笑容、只剩恐懼的神情。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最終徹底失去了知覺,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時,祝歡顏躺在一間透著濃厚七十年代氣息的房間裡。
這間房間內的規格、裝飾,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無疑是頂尖階層才能擁有的。
身下是鋪著厚實真絲床單的實木雕花床,床頂懸掛著質地精良的米白色薄紗床幔。
牆角立著一對造型雅致的西洋式五斗櫃,櫃面是溫潤的紅木質地。
僅邊緣有細微的使用痕跡,遠比普通人家的掉漆木櫃精緻數倍。
柜上除了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搪瓷缸,還擺著一隻鎏金邊框的台式小鬧鐘。
以及一套成套的青花茶具,都是七零年代極為稀罕的物件。
牆面貼著米黃色暗紋牆紙,而非尋常人家的白牆或宣傳畫。
牆角嵌著這盞造型簡約的壁燈,而非普遍使用的拉線燈泡。
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香水味、舊木料的溫潤氣息,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檀香。
每一處陳設都透著和時代格格不入的精緻,既符合七十年代的時代印記,又彰顯著主人家非比尋常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