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甜甜聽見他故意反問,瞬間揚起一臉傲嬌,理直氣壯道。
「我不管,反正你必須給我!」
「不然,你今天就別想離開。」
她心底暗自腹誹。
明明已經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還故意裝不懂逗她,這男人簡直就是只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想著,她乾脆不再迂迴,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到他眼前,眼神執拗又直白。
「別廢話,給不給?」
祝景硯看著她氣鼓鼓又可愛的模樣,低笑出聲,眼底溫柔漾開。
「行,給。」
他伸手接過手機,垂眸認真輸入自己的號碼,隨後把手機遞迴,嗓音清淺溫和,帶著一絲刻意的叮囑。
「我平時工作很忙,沒什麼空閒,沒事不要總打電話。」
他早就知道,雲甜甜能精準查到他所有行程,少不了他的默許,這小姑娘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雲甜甜接過手機,得意地輕抬下巴,語氣帶著十足的霸道任性。
「我偏不!我給你發消息、打電話,你要是敢不回、不接,你就完蛋了!」
說完,她瀟灑地擺了擺手,轉身邁步離開,清脆的聲音隨風傳來。
「我先走啦,記得隨時待命接我的電話!」
祝景硯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看著那一道霸道又鮮活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眼底漫上幾分興致。
他身邊並不是沒有女同事向他示好,可那些人刻意矜持,或者故作溫婉,處處透著偽裝,看多了只讓他心生反感。
而且眼底那明晃晃的算計,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這個小姑娘全然不同,心思坦坦蕩蕩全都擺在明面上,理直氣壯又張揚的模樣,反倒格外有意思。
他自己也說不清對雲甜甜是什麼心思,但可以十分確定一件事。
他一點也不討厭她,甚至覺得,這個熱情直白的小姑娘,十分可愛。
接下來的日子裡,雲甜甜雖然嘴上說著要給他打電話、發消息,可卻很少主動聯繫。
她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時時刻刻守在祝景硯身邊。
祝景硯去學校上課,她就安安靜靜坐在教室最後一排,不吵不鬧,只是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到醫院坐診,她就待在他坐診的辦公室里,安靜坐著,依舊那樣靜靜看著他。
他去實驗室忙著研發,她也跟著過去,坐在一邊,不打擾任何人,就那樣專注地看著他。
偶爾看著實驗數據和研發思路,她也會開口,提出自己的見解和思路。
祝景硯心知肚明,這位看似張揚驕縱的小姑娘,在醫藥研發領域天賦卓絕、造詣極深。
從海外頂尖學府拿下博士學位的她,專業功底遠超常人。
因此對於她提出的每一個觀點,祝景硯都會認真斟酌、悉數採納。
更難的是,雲甜甜的研發思路總能和他不謀而合,精準戳中實驗的核心突破口。
兩人對藥理、配比、臨床試驗的考量高度契合,也多了一份別人替代不了的默契和溫情。
實驗室的眾人久而久之,也徹底看出了門道。
這位天天跟在祝景硯身邊的小姑娘,根本不是只會追人的嬌貴大小姐,而是實打實的藥物研發專家。
之後祝景硯忙著精密實驗、無暇分心時,團隊眾人就不再貿然打擾,遇到疑難問題,都會主動來找雲甜甜請教。
面對眾人的請教,雲甜甜向來知無不言、耐心解答。
她眼光毒辣、專業通透,總能一針見血點破實驗裡最關鍵的癥結,精準指出數據偏差、配比漏洞和思路誤區,省去團隊大量試錯的時間。
久而久之,雲甜甜憑藉實打實的實力,徹底收服了 整個實驗室的人心。
所有人都打心底佩服她的能力,格外歡迎她待在實驗室,沒人再覺得她是追在祝景硯的屁股後面的閒人。
就這樣日復一日的相伴,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市圈子。
眾人都知道,那位剛從海外回來的雲家大小姐,天天跟在祝景硯屁股後面。
不少愛慕祝景硯的人,其中不乏曾經向他表白過的,看到這一幕,心裡暗自酸澀不已,卻不敢貿然上前挑釁。
雲甜甜自帶的氣場,她的那一身衣著打扮,都表示著她絕對不是普通人,不是她們能輕易招惹的,所以沒人敢上前和她對峙。
只是依舊有拎不清的大小姐主動找上門來。
來人是京市一家中型生物醫藥企業蔣家的大小姐。
自打祝景硯在京市醫學界聲名鵲起,不少人都在打他的主意。
人人都覬覦他手裡的醫術和實驗成果,可沒人敢貿然強求。
就連國內老牌醫學世家、海外頂尖醫學泰斗都學不透鬼手十八針,更不用說蔣家這種半路起家的中型企業。
蔣家父親早就有意,讓女兒去接近祝景硯,順利就嫁給他。
剛開始蔣大小姐心裡並不願意,可親眼見過祝景硯之後,想法徹底變了。
見過那張容貌氣度,其他男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她十分自信,自認家世、容貌樣樣出眾,篤定祝景硯總會動心。
她主動示好,幾番行動卻全都被祝景硯乾脆回絕,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股氣。
誰知道半路又冒出來一個雲甜甜,而且最重要的是連她都近不了身,雲甜甜卻天天陪在祝景硯身邊。
蔣大小姐怒火中燒,認定對方就是勾引祝景硯的小貝戔貨。
她甚至連雲甜甜的身份和家世背景都沒打聽清楚,就直接找上門,打算教訓雲甜甜一番。
這天中午,雲甜甜提著剛打包好的午飯, 準備去實驗室陪祝景硯吃飯。
可她剛走到實驗室大門前,就被一群氣勢洶洶的保鏢迎面攔下。
人群正中站著,正是蔣家大小姐蔣依依。
蔣依依上上下下把雲甜甜打量了個透徹,看著女孩素麵朝天的臉龐,眉眼清甜靈動,氣質鮮活純粹。
單單是站在那裡,就自帶耀眼乾淨的美感。
反倒自己滿身精緻濃妝、刻意堆砌的矜貴,對比之下,瞬間被比得黯淡俗氣。
強烈的落差讓蔣依依心底的妒火瞬間翻湧,臉色驟沉。
她上前一步,語氣尖銳蠻橫。
「你就是雲甜甜?」
雲甜甜神色淡然,毫無半分怯意。
她從小見慣了各類針鋒相對的場面,眼前的陣仗根本不值一提。
她從容點頭,不卑不亢地反問。
「我是,不知你是哪位?」
「找我有什麼事嗎?」
蔣依依眼底戾氣迸發,咬牙冷哼。
「就是這個小貝戔人,敢跟我搶男人!給我按住她!」
「今天我就讓她嘗嘗敢跟我搶男人是什麼下場!」
話音落下,身後幾名訓練有素的保鏢立刻上前圍了上來。
雲甜甜從小在國外長大,家人擔心她在學校被人欺負,也請人教過她基礎的拳腳防身術。
只是雲家上下都寵她寵得不行,也捨不得嚴苛訓練,她的防身本領只能應付普通小意外。
本來她身邊也是有保鏢保護的,但云家人都認為,都已經回國了,國內比國外安全多了。
而且平時雲甜甜都待在祝景硯身邊,所以她身邊的保鏢就留在家裡,不讓跟著了。
所以現在面對這些專業受訓、身形魁梧的保鏢,她那點粗淺的拳腳,根本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