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藍發現的。」他緩緩道。
「什麼?!」夏末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可那天我們挖人參的時候,小藍沒有發現啊!」
雲錚放下筷子,目光沉靜:「礦脈埋得太深,幾乎與河床底部齊平,表面根本看不出來。」
夏末更困惑了:「那藍寶是怎麼發現的?」
雲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輕握起她的左手,看向纏繞在她腕間那株淡紫色的小藤蔓:「可惜……這次沒有遇到雷系變異獸。」
夏末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小紫,又抬頭望向他,眼裡滿是不解——話題怎麼突然跳轉到這了?
雲錚用指尖輕撫小紫纖柔的葉片,低聲道:「小紫,小粉她們五個,都已經升到八級了。」
方才還慵懶垂著的小紫突然葉片一顫,整條藤微微支棱起來,仿佛在認真傾聽。
夏末脫口問道:「怎麼升的?」
話剛出口,她忽然想起那些被帶回來的七八級變異獸,頓時明白了:「……晶核?」
雲錚點頭,看著小紫葉片又慢慢軟塌下去,貼回夏末手腕,便溫聲安慰:「不急,以後一定會遇上雷系變異獸的。」
他說著,從夏末腕上小心取下小紫、小發,又拎出縮在她衣帽里打盹的豆豆,轉身朝廚房走去。
「這次給你們帶了好幾頭八級變異獸,先吃著。」
安置好三小隻後,雲錚重新坐回餐桌前,繼續吃飯。
夏末心裡還惦記著礦脈的事,追問道:「藍寶她們升到八級之後,是不是覺醒了新技能?」
「對,」雲錚咽下食物,「現在小藍能深入地底深處探察。」
夏末這下徹底明白了發現礦脈的經過。
雲錚抬眼望向廚房方向,聲音壓低了些:「新發現的礦,全是她悄悄潛入地底挖取,裝進空間扣裡帶出來交給我的。」
夏末眼睛一亮,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語氣染上歡喜:「哎呀……寶寶居然學會用空間扣了!這樣就不會被其他人發現了。」
雲錚輕哼一聲,眼神里透出幾分桀驁:「發現了又如何?要不是懶得費口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根本不想藏。」
夏末瞪他,一時忽略了他說的是『我們』。「律法呢!那可是你祖宗定下的規矩。」
雲錚嗤笑:「呵……中部那座山的礦,被異變植物吸收得一乾二淨。」
他繼續吃飯,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夏末已然聽懂——律法管得了人,還能管得了靈植和變異獸嗎?
雲錚咽下口中的食物,聲音沉了下來,語氣堅決:「況且我們並非私用。這次如果是能量礦,我會直接讓小藍她們吸乾淨。」
提升自家靈植的實力,夏末當然贊成。想到小紫幾個至今主要靠吃變異獸肉和特殊水升級,沒有消耗過家裡一顆能量礦石,她心裡不免有些發虛。
但那股好奇壓過了心虛——既然不私用,又為何要隱瞞?雲錚到底打算怎麼做?
她往前傾了傾身,輕聲問:「那你準備用這些礦來做什麼?」
雲錚靜靜注視著她,目光認真而深遠:「末末,我們不能只靠自己去尋找物資、提升整個大炎軍團的實力。」
夏末點頭,這道理她明白,一兩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雲錚繼續:「大異變不是雲家,也不是容家、夏家獨自能面對的。要想活下去、變得更強,最終只能靠所有人共同努力。而且,關於小藍發現礦脈的事,我並沒有隱瞞曾祖和大哥他們。」
他細緻地說起後續——雲戰和容淵得知後,立即召集了一次「自己人」的內部會議。
最先提出保密建議的,竟是如今軍部一把手、華容容的外公季良。而這項提議,當場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有了充足的礦藏,雲錚不僅要全面提升戰隊的裝備實力,還要強化家中女眷的防護。
除了為她們配備防禦型機甲,連日常外出用的飛船、懸浮車,都要改造成最堅固的移動堡壘。
夏末她們的防禦機甲,羅林和沐山早就開始研發,只是苦於材料始終達不到理想強度。如今,這個問題終於迎刃而解。
夏末聽得眼睛發亮,臉頰笑得像綻開的花,腦子浮起她駕駛機甲,在荒星暢遊。
自己出荒星的時間應該不多,她忙說:「你們也要配上最好的機甲、戰船和懸浮車!」
雲錚笑著點頭:「放心,自然少不了我們的。」
夏末的好奇心又湧上來:「季外公為什麼會這樣提議?其他人又怎麼會都同意?」
雲錚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一字一句沉聲道:「因為他們都不想自家人——重蹈覆轍。」
夏末頓時明白,她也想到參與會議的都是哪些人。她更放心,輕輕靠著雲錚,再次幻想駕駛機甲的威風凜凜樣。
「今天嚇著了嗎?」雲錚低頭湊近她,聲音壓得又輕又柔。
夏末正出神,被他問得一怔:「啊?」忙坐直身子,眼睛眨了眨,才反應過來。
雲錚放下筷子,雙手握住她的肩,眸底一抹寒光轉瞬即逝,語氣沉了下來:「夏家——是嫌最近日子過得太舒坦。」
夏末這才想起中午的事,搖搖頭:「沒嚇著。有小紫、小發,還有華明他們在呢。」
夏仲元揍完人後,並沒在夏末和李芳跟前露面,直接回來了。種植園外發生的事,她們母女倆毫不知情。
「真沒嚇著?」雲錚又低聲問了一遍,目光仔細巡過她的臉。
「嗯。」夏末用力點頭,手指著急地戳向鍋里快煮過頭的菜,「邊說邊吃,要糊了!」
雲錚見她神色如常,確不像受了驚的模樣,這才放下心,重新拿起筷子。
夏家還能有現在的「自在」,都是因為夏月的特殊存在。
夏末湊近些,壓低聲音問:「夏月最近……怎麼樣了?」
雲錚冷冷一勾嘴角:「非常不好。」
聽說仇人過得不好,夏末眼睛一亮,追問道:「怎麼個不好法?」
「下午摔了一跤,肚子裡的孩子沒了。她自己也去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