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湖裡不再有變異河鱔不要命地跳上雪地與戰士近身搏殺。
湖中的河獸不敢長時間暴露頭部,只要露出水面,片刻就會覆上一層冰。它們只能將身軀沉入水下,隔一段時間才探嘴出水,噴出一口水箭後迅速縮回。
噴出的水瞬間凝冰,噼里啪啦砸在湖面上。
這些河獸想逃回自己的水域,卻被朝陽湖底的高階獸強行召喚而來。再冷也不敢下沉——只要往下潛,立刻就會被一口吞食。
如今的朝陽湖裡,河獸雖無人智,卻有獸類的本能狡黠。它們眼中浮動的光,只有同類才懂。
夏末不是它們的同類,自然看不懂那眼神里的意味,只當是要噬人的凶光。
湖面上河獸眾多,哪怕個個偷懶、怕冷、磨洋工,你一口我一口地噴著水,在她看來,那些凍成冰的「口水」砸落湖面濺起水花的場景,若配上段音樂,簡直像極了音樂噴泉。
她轉過頭:「縵縵,戰士還是用網捕殺嗎?」
「嗯。」墨葉縵咽下食物,才看向夏末,「至於是什麼網,我先不說,你們待會兒看了就知道。」
她湊近夏末,壓低聲音:「他們這次準備得很充分。要不是湖裡冒出近百頭八級丑紅魚,根本不會送我們離開。」
夏末輕輕點頭,目光落回屏幕:「快兩小時了,一頭八級的都沒露頭。除了水系球,不知道它們還有什麼招數。」
墨葉縵眼神沉了沉,眉梢一挑:「管它什麼招,只要離不開水,就只有被咱們吃的份。」
說完,她夾起幾片貝肉,在鍋里涮了幾下,熟透後撈起蘸滿料汁,送進口中。
隨即眯起眼,一臉陶醉:「真香!」
夏末看得好笑,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箸長青菜,放進她的小鍋:「青菜也要吃。」
「嗯嗯嗯!」墨葉縵乖乖點頭,把燙到五六分熟的長青菜撈出,這次沒蘸料,吹了吹便送進嘴裡。
嚼了幾口,她像傳授獨家秘籍似的對夏末說:「末末,長青菜燙著吃,不能太熟,五六分剛好,又脆又爽口。」
「沒錯,煮爛了就不好吃了。」夏末贊同地點頭,也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自己鍋里,接著說,「不過要是土豆,我就喜歡燉得軟爛,吸飽麻辣湯底的那種。」
墨葉縵一聽「麻辣」二字,眼神就飄向被夏末收到一旁、已經關火的麻辣小鍋。
夏末趕緊把鍋又推遠些:「你都吃好幾口了,今晚不能再碰。」
墨葉縵收回視線,語氣軟綿綿的:「那給我留著明天吃嘛,現在倒掉多浪費。」
夏末瞥了眼那見底的鍋——真是鍋底,本來就沒放多少湯,涮幾次不加水都快燒乾了。
她額角跳了跳,轉頭道:「等弟弟出生,我天天給你做麻辣味。」
要是普通辣椒就算了,這可都是變異後的,能量低狂暴因子卻高,實在不敢讓孕婦多吃。
墨葉縵眼睛瞬間亮了。懷孕後,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嬌氣,尤其貪戀這種被人護著寵著的感覺。
她放下筷子,伸手抱住夏末的胳膊,靠在她肩上,聲音又軟又甜:「天天吃,要吃一整年,把今年缺的都補回來。」
夏末額頭上剛消下去的黑線又冒了出來,還多加三條。
她在心裡嘀咕:天天吃?還得吃一年?你又不是基因戰士,哪能這麼造?
可誰讓眼前這位是孕婦呢,心情好最重要。於是她順著哄:「行,到時候天天做,換著花樣做。」
「還能做出花樣?」墨葉縵一下子坐直,滿臉好奇,「什麼花樣?」
夏末一時語塞。她哪知道到時候有什麼食材?這又不是從前,要吃什麼,去一真沒超市就能買到。
急中生智,她想起一句老話:答不上來的時候,就把問題拋回去。於是反問:「那你喜歡吃什麼?」
果然,墨葉縵開始掰著手指算起來,算自己還有幾個月生產,那時候往年都有什麼吃的。
夏末看她認認真真數指頭的模樣,忍不住嘴角上揚。忽然有點懂什麼叫「一孕傻三年」了。
她邊涮肉邊說:「不急,還有好幾個月呢,慢慢想,先吃肉。」
見鍋里湯少了,她涮好肉便起身添滿,接著拎起保溫壺繞桌一圈,給每隻小鍋都加足湯底,才坐回來。
餐廳排氣做得極好,但濃郁鮮香仍絲絲縷縷飄散在空氣里。
剛坐下,就見藍玉站起來:「饅頭、包子該蒸好了,我去端。」
走出兩步,他又回頭:「夏末,沒給你煮米飯。」
夏末擺擺手:「我吃包子就行。」
正要夾肉,想到藍玉剛說的『煮米飯』三個字,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嘿,花樣這不就來了嗎?
她立刻起身往廚房走。
再回到餐廳時,藍玉一手提一個保溫盒,夏末端著個湯碗跟在後頭。
藍玉把饅頭包子放進桌上的保溫鍋里,隨時取都是熱的。他扭頭看夏末,不確定地問:「夏末,你說的那樣做……真能好吃?」
晏回還是頭一回見,藍玉對夏末要做的吃食露出懷疑。他非常好奇夏末要做什麼吃的,問:「夏末,你又琢磨什麼了?連藍玉都擔心不好吃?」
「我知道!」墨葉縵舉手搶答。
「是啥?」華樂寶和華容容異口同聲,滿臉寫著好奇。
墨葉縵嘴角翹得老高,吐出兩個字:
「花樣。」
「花樣……菜做得跟花一樣的形狀嗎?」華樂寶撓頭。
華容容兩眼放光:「末末,花樣是新食物的名字嗎?」
夏末張張嘴準備回答,哪知,她根本插不上話。
花想容一臉驚奇,夾起一片肉:」是把肉切成花的樣子,蒸、煮、炒、燉、烤嗎?」
楚清研微微搖頭:「我怎麼感覺不是肉,應該是把麥粉,像做饅頭、包子一樣,只是外型像花的樣子。」
「舅母,說的沒錯。」李芳贊同的雙手比劃:「那花卷,可不就像一朵花嗎?」
楚清研微微搖頭,有些不認同:「阿芳,花卷外形還不太像,我說的是……」
她左右環顧,沒有發現什麼,目光無意掃過晏回時,她眼睛一亮,指著他的左前胸:「真花,蒸好後看著是真花,就像晏回衣服上的那朵紫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