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的客戶,也沒有趕出去的道理。
祁夏立馬揚起笑臉,走上前,帶著剛登記完的家長和孩子,一起去裡面參觀。
家長們對這裡的環境和老師都挺滿意,當場決定要報名。
所有報名繳費的家長都指定開發票,說是要回去報銷。
祁夏不懂財務,倒騰了半天,也沒開出一張發票。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孟知年突然出現,把祁夏從電腦前拉開,說:「還是我來吧。」
祁夏滿眼震驚地看著他:「你還會這個?」
孟知年說:「會一點。」
經過他一番流利的操作,終於開出了第一張發票。
祁夏這才鬆了口氣。
生怕開不出發票來,到手的客戶再跑了。
拿到發票後,報名的家長們陸續離開。
送走最後一個家長。
祁夏重重地坐在沙發上,累得腰酸背痛,心裡卻很高興。
她讓徐小雲去統計一下,今天一共報名了幾個家長?
統計完之後,徐小雲告訴她,今天上午有三十多個家長報名。
三十多個?
這麼多?
徐小雲又激動地告訴她,所有家長報的都是全年精品班。
最貴的那一個。
精品班一年課時費一萬多。
三十多個,那他們就已經把今年的房租給賺回來了。
高興之餘,祁夏心裡還有個疑惑。
有些家長住得離這兒並不近,開車還得半個小時。
跑這麼遠來給孩子上課,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還有這些家長,看上去似乎很熟。
種種跡象表明,這絕對不是偶然。
為了弄清真相,忙完之後,祁夏就提前先走了。
現在天黑得越來越早。
她來到王錚的家,正準備敲門,突然身後的電梯門又打開了。
蘇曼汐扶著喝醉的男人從裡面出來。
正好碰到祁夏。
這個點喝酒,是遇到什麼高興的事了?祁夏心裡這麼想著,開口道:「王錚,我有話要問你。」
蘇曼汐將王錚扶穩,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臉不悅地說:「看不到嗎?他喝多了。」
看王錚連路都走不穩了,祁夏嘆出口氣,說:「行,那我改天再來。」
正要離開,王錚又突然喊了一聲:「媳婦——」,一頭扎進她懷裡。
摟著她的腰不肯鬆手。
蘇曼汐的臉都綠了。
祁夏沒辦法,只能用手撐著他,問他到底是真喝多了還是裝的?
王錚也不回答,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在她懷裡一個勁地喊:「媳婦~」
祁夏翻了個白眼,只能扶著他先去開門。
門打開之後,回頭一看,蘇曼汐還沒走。
「你先走吧,這裡不用你管了。」祁夏說。
看著眼前這個理所當然的女人,蘇曼汐氣得面目猙獰:「祁夏,你倆已經離婚了,你為什麼還纏著他不放?」
祁夏指了指王錚圈在她腰上的胳膊,沒什麼語氣地說:「你眼瞎嗎?是他纏著我。」
蘇曼汐不死心,咬牙道:「凡事要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是我先送他回來的。」
她憑什么半路截胡?
祁夏朝天上翻了個白眼,說:「你沒聽到他喊媳婦嗎?」
「喊媳婦就是喊的你嗎?」蘇曼汐冷笑一聲:「你們都離婚了,說不定他是在喊別人呢。」
「不是喊我,難道是喊你嗎?」祁夏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又用力推了王錚肩膀一下。
「喂,你媳婦叫什麼名字?」
王錚抬起頭,雙眼迷離,從嘴裡吐出一個人名:「夏夏~」
呼吸灑在她臉上。
一股子濃郁的酒味。
祁夏切了一聲,滿臉嫌棄,又轉頭問蘇曼汐:「聽到沒,他叫的就是我。」
幾番拉扯下來。
成功把蘇曼汐給氣走了。
想了想,又直接把他扔在了地上。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髒東西。
抬起腳,狠狠踹了他大腿兩下。
「起來吧,人都走了,別裝了。」
他什麼酒量,她還不知道嗎。
能把他灌成這樣的人,還沒出生呢。
安靜了一會兒。
見地上的男人還不為所動。
祁夏仰起頭,故意說給他聽:「你再不起來,我走了啊。」
她剛邁出一條腿,突然就走不動了。
一低頭,發現王錚正抱著她的小腿不放。
祁夏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問:「你不是喝多了嗎?」
說著,還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胸膛。
王錚完全不在意,一直抱緊她的大腿,問:「老婆,你別走行不行?我錯了。」
剛才還媳婦,這會兒又老婆的。
祁夏命令他:「閉嘴,我已經不是你老婆了。」
王錚從地上爬起來,兩隻手抓著她的胳膊,委屈巴巴道:「等咱倆復婚,你不還是我老婆嗎?」
誰見過190的大傻個,在這兒扮委屈?
祁夏看得是兩眼一黑又一黑,叫他別裝這死出。
「三十好幾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點?你這樣真的很噁心。」
王錚又立馬站直,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是不是我不這樣,你就能原諒我?」
「我原不原諒你,跟你什麼樣沒有關係!」祁夏滿臉無奈。
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感覺像是在哄一個三十多歲,還沒斷奶的大寶寶。
當然,她也沒心情哄。
「我來這裡是想問你,今天去我那報名的那些家長,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員工?」
繞了半天,才終於說到正事上。
王錚也沒否認,說了句:「是的。」,又問:「他們都報名了嗎?」
還真是他。
祁夏有些哭笑不得,問他到底想幹嘛?
王錚說:「你不是沒客戶嗎,我給你送客戶,你還不願意?」
有錢賺,當然願意。
祁夏想了想,說:「那你回頭再看看,你們公司合作的那些企業,他們公司的員工需不需要?」
「有的話,都給我介紹過來吧,反正我也不怕人多。」
她也就這麼隨口一說,沒想到王錚還當真了。
隔天一大早。
又來了一批家長,全都是直接報名,課程連看都不看。
針式印表機都快打冒煙了。
看著這錢嘩嘩嘩往自己口袋裡流。
祁夏已經能想像到,王錚口袋裡的錢,正在一個勁地往外出。
這個男人是真有錢呀——
她忍不住感嘆:當初離婚的時候,就不應該道德感太高。
能要就多要點了。
現在可好,後悔都來不及了。
正在算著帳呢,徐小雲突然進來說:「夏姐,外面有人找。」
能這麼客氣的,肯定不是王錚。
如果是王錚,早就自己進來了。
那還會是誰呢?
「好的,我知道了。」祁夏說完,馬上站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