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上課的老師是她,果果瞬間就不高興了。
本來這個孩子就不怎麼喜歡祁夏。
果果一直把王錚當爸爸,認為是祁夏搶走了她爸爸。
所以她爸爸媽媽才沒有在一起。
當然,葉清禾也是這麼跟孩子說的,才讓果果產生了誤會。
祁夏正在上面講課堂規則,突然聽到啪嗒的一聲。
是果果把桌子上的顏料弄到了地上,顏料瓶蓋鬆開,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孟知年見狀趕緊上前清理,還不忘安慰果果:「沒事,老師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這時,果果仰著小腦袋,一臉傲嬌地說:「我就是故意的。」
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大人都懵了。
像這種小孩,一般就是課堂上的刺頭。
不過很少有小姑娘故意找事。
祁夏深吸口氣,走到果果面前,問:「你為什麼要故意把顏料弄到地上呢?」
果果站起來,掐著腰,跟個小大人一樣:「因為我討厭你,我不喜歡你,我不想讓你給我上課。」
「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祁夏是一點都不想慣著她。
她讓孟知年把果果帶出去,順便告訴葉清禾。
果果不想上她的課,讓葉清禾辦理退款,帶著孩子離開。
孟知年還不想這麼做。
他覺得孩子本身沒有錯,大多是受大人的誤導。
他對祁夏說:「你先冷靜一下,繼續上課,我去跟果果溝通溝通。」
他把果果帶到後面的會議室,想單獨跟她聊一聊。
別看果果只有五歲,那小嘴叭叭的。
孟知年問什麼,她都胡亂說辭。
腦海中一道白光閃過。
孟知年突然想到什麼,問果果:「王錚是你什麼人?」
果果仰著下巴,驕傲地說:「他是我爸爸。」
孟知年後背僵了一瞬,半天才回過神來:「你說王錚是你爸爸?」
「對呀!」果果點了點頭。
那這裡面的關係可就太複雜了。
之前聽祁夏說,這個孩子是王錚哥哥的女兒。
現在果果卻喊王錚爸爸。
如果沒有大人的授意,孩子一般不會隨便這麼稱呼別人。
那到底是孩子的媽媽教她的,還是王錚自己同意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見這小姑娘油鹽不進,孟知年也死心了。
他把果果從畫室帶出來,交給葉清禾。
葉清禾看到女兒出來,問:「怎麼回事?」
不等孟知年開口,果果突然跑到葉清禾面前,捂著臉開始告狀:「媽媽,他們打我!」
葉清禾臉色驟變,緊緊抱住果果,質問孟知年:「你們為什麼要打我的女兒?」
孟知年連忙否認:「沒有,是孩子胡說的。」
葉清禾堅持道:「她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胡說八道呢?肯定是你們欺負我女兒,還不敢承認!」
旁邊還有其他家長在,看到果果臉上掛著眼淚,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立馬心疼起來。
紛紛圍上來,質問孟知年為什麼要打孩子?
「孩子再不聽話,可以好好跟她說,打孩子就是不對!」
家長們都開始指責孟知年,站在葉清禾這邊,想要幫她討回個公道。
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祁夏先暫停講課,出來看是怎麼回事?
她一出來,葉清禾立刻帶著所有家長圍了上去:「就是她打的我女兒!」
家長們沒有仔細思索,一窩蜂圍著祁夏追問:「你為什麼要打孩子?」
「你們這裡的老師都是這個素質?隨隨便便就動手打孩子?孩子能有什麼錯?」
「早知道我們就不該把孩子送到你們這兒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規機構,純屬就是騙錢的!」
祁夏還沒搞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孟知年。
擔心她會被人群誤傷,孟知年上前擋在祁夏身前,回頭道:「你先進去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視線落在葉清禾那張有恃無恐的臉上,祁夏瞬間明白怎麼回事。
她又低下頭看向果果,沒想到一個不到六歲的孩子,竟然也會故意惹是生非。
她把孟知年拉到一旁,不想讓他再次捲入是非當中。
「我這裡面有監控。」祁夏側過身,指著畫室上方的監控,說:「如果這位家長還堅持認定我們打孩子,那現在就可以報警,調取監控查明真相。」
一聽要報警,葉清禾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果果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祁夏彎下腰,對果果說:「小孩子是不可以說謊的,如果你再不說實話,老師就要打電話請警察叔叔過來了。」
話音未落。
葉清禾衝上來,用力推了祁夏一下:「你少在這裡嚇唬孩子!報警就報警,誰怕誰呀!」
祁夏被她推得朝後踉蹌兩步,還好孟知年在身後及時扶住了她。
祁夏捂著肚子,驚魂未定,死死盯著葉清禾說:「我還是個孕婦,你這樣推我,就不怕出事嗎?」
「孕婦怎麼了?孕婦就可以隨便打孩子嗎?」葉清禾衝著周圍的家長大喊:「我們一定要為孩子討回個公道!」
有些家長不想惹上麻煩,連忙走進畫室,帶著自家孩子先行離開。
倘若繼續鬧下去,受損的只會是培訓班的名聲。
造謠的人反倒能全身而退。
在祁夏的堅持下,她讓孟知年先去報警,必須查清真相,還他們一個清白。
張思雅上前攔住她,不想把事情鬧大,勸祁夏:「要不就全額退款,讓她們母女先走吧。」
葉清禾也同意全額退款,現在就帶著孩子離開。
可這會兒,換成祁夏不依不饒了。
她不同意退款,也不許葉清禾帶著孩子離開,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不可。
孟知年報完警回來,告訴眾人,警察馬上就到。
一聽警察要來,果果當場被嚇哭了。
還有幾位家長留下來看熱鬧。
祁夏邀請他們在一旁等候,還承諾不會扣除孩子們今天的課時費。
後續可以安排時間補課。
警察趕到的時候,果果正趴在葉清禾肩膀上,哭得抽抽搭搭。
孟知年走上前,主動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隨後眾人一同前去查看監控。
監控畫面清晰顯示,是果果先把顏料撒在了地上。
孟知年和祁夏自始至終沒有碰過她一下,根本不存在毆打孩子的情況。
但是監控存在一處盲區,就是後來孟知年把果果帶到了休息室。
至於在休息室裡面發生了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葉清禾瞬間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質問:「這下你們該怎麼解釋?為什麼要讓這個男老師,把我女兒單獨關起來?」
她把「男老師」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下一瞬,孟知年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不自然起來……
旁人看到,還以為他是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