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蘇曼汐的爸媽也來了。
蘇曼汐已經調整好心情,裝作若無其事,不想讓蘇母擔心。
蘇母問:「王錚呢?」
這幾天女兒住院,都是王錚在醫院照顧她。
蘇曼汐說:「他走了。」
蘇父轉過頭問:「什麼叫走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像是在埋怨她沒有把王錚留住。
蘇父從一開始,就支持蘇曼汐和王錚在一起。
當初蘇曼汐生病,堅持要跟王錚分手,蘇父還發了好大的脾氣。
不是因為心疼女兒,是蘇父看中了王錚的家世背景。
知道他們王家在京市的身份和地位。
他想讓女兒嫁過去之後,好為他的兒子鋪路。
沒錯,蘇曼汐還有一個小她五歲的弟弟,叫蘇志遠。
蘇父名下有一家小公司,是蘇父年輕時,拼死拼活掙下的家業。
他深知創業的不易,當然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走捷徑。
猜到蘇父是什麼心思,蘇曼汐沒好氣地說:「走了就走了,我又不是不能動,幹嘛要一直麻煩人家。」
「什麼叫麻煩?」蘇母還以為他們已經複合了,「王錚不是你男朋友嗎,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蘇曼汐告訴他們:「王錚已經結婚了,人家老婆不願意,我還能死纏著他啊?」
「什麼?結婚了?」
蘇父滿臉詫異:「我怎麼沒聽說王錚已經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蘇曼汐說不清楚:「應該是還沒舉辦婚禮,所以才沒對外公布吧。」
要照這麼說的話——
蘇父猜測:「可能是因為王錚不喜歡那個女人,連證都沒領,這才沒公布。」
潛意思就是告訴蘇曼汐,她還有機會。
蘇曼汐卻不想以後的人生再被蘇父繼續支配,她固執道:「反正我是不可能再和王錚在一起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蘇父一聽這話,正要發火,又被蘇母給攔住了。
蘇母用手輕撫著蘇父的胸膛,讓他消氣:「好了好了,孩子還生著病呢,你就別提這件事了。」
蘇父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蘇曼汐兩眼,又氣沖沖地離開了病房。
蘇母安慰了蘇曼汐兩句,也跟著蘇父一起走了。
從蘇曼汐生病住院,到現在,她弟弟蘇志遠連面都沒露過。
蘇曼汐心裡清楚,她在這個家,已經沒什麼用了。
也就王錚不嫌棄,還能過來照顧她。
心裡對王錚的感激之情越發濃烈。
同樣的那份愛意也更熾熱,灼痛著蘇曼汐的心,徹夜難眠。
.
晚上九點多。
祁夏下樓扔垃圾,碰到王錚站在路燈下面。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寂。
半邊臉隱在暗處,看不清眼底情緒。
祁夏腳步一頓,捏著垃圾袋的指尖悄然收緊。
可能是親眼看到了蘇曼汐生病後的模樣,祁夏的心情到現在還有點低落。
她來到王錚面前,聲音極輕:「你怎麼來了,沒在醫院照顧蘇小姐嗎?」
話音剛落,王錚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牢牢將她擁入懷中。
力道很緊,仿佛生怕下一秒,她就會從眼前消失。
他將下巴抵在她肩頭,胸腔微微起伏,悶聲開口:「夏夏,我不想失去你。」
祁夏沒有說話,就這麼任由他抱著。
可能蘇曼汐的事,對他打擊也很大吧。
晚風帶著涼意。
不知道站了多久,王錚才鬆開她,半蹲下去,將耳朵貼在她肚子上。
空氣瞬間安靜。
細微的胎動隔著一層衣料輕輕傳來,一下、又一下。
王錚靜靜聽著,眼眶慢慢泛紅,鼻尖泛起酸澀。
他維持著半蹲的姿勢,手掌輕輕環住祁夏的腰,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夏夏,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不想再錯過了,給我一次機會,好好照顧你,還有孩子。」
祁夏的心,比她自己想像的還要硬。
她沒有答應,還讓王錚別痴心妄想:「我是不可能和你復婚的,你還是走吧。」
祁夏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往後退開一步,拉開距離。
她不再多看他一眼,攥緊手裡的垃圾袋,轉身徑直朝著垃圾桶走去。
王錚僵在原地,伸出手,卻終究沒能再將人拉住。
四肢像是瞬間失了力氣,心口空蕩蕩的,喉間堵得發疼。
連開口挽留的底氣都沒有。
祁夏扔完垃圾回來,又從他身邊路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
兩人皆是一愣。
王錚一臉警惕地看著他:「這麼晚了,你還來找祁夏幹什麼?」
孟知年手裡提著剛買回來的啤酒,被王錚看到了。
他眉頭擰作一團:「夏夏懷孕了,你還讓她喝酒?」
孟知年說:「這是買來我自己喝的。」
「這麼晚了,你還找她喝酒,是想幹嘛?」王錚拳頭都硬了。
如果孟知年再敢往前一步,他一定把他的腦袋打爆。
孟知年視線緩緩下移,目光落在王錚緊攥的拳頭上,揚了揚嘴角:「王總這麼緊張幹什麼?我什麼時候說要去找祁老師喝酒啦?」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王錚語氣一冷。
他身形挺拔,居高臨下地望著對面的男人,氣場強勢壓人。
孟知年神色淡然,壓根沒將他放在眼裡,隨口道:「我也住在這個小區,正打算回家。」
話音落入耳中,王錚整個人一懵。
防來防去,沒防過孟知年竟然也住在這裡。
不對,上次孟知年來祁夏家做飯,還有邀請祁夏去他家吃飯……
該死。
他早該想到的。
如果不是住的近,怎麼可能會這麼自然......
就是不知孟知年是故意的,還是碰巧和祁夏住一個小區?
見王錚一直不說話,孟知年挑了挑眉,輕笑道:「王總要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家了。」
他抬腿就走,把王錚一個人晾在那裡。
此刻,王錚腦海中卻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既然孟知年可以和祁夏當鄰居,那為什麼他就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