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街上。
孟知年才鬆開手,第一句話就是趕她走。
程書寧不走,還提出一個要求:「你今晚陪我吃飯。」
孟知年不耐道:「我沒空,我還要上課呢。」
程書寧固執道:「那我等你下班。」
「上次我已經把話跟你說得非常清楚了,我們不合適。」孟知年蹙眉看著她,眼神冷漠。
程書寧卻並不在乎他說什麼,堅持己見道:「你說不合適,那我們就慢慢相處,總會有合適的一天。」
他覺得程書寧太幼稚,想法簡單,達不到他對靈魂伴侶的要求。
和家世背景比起來,孟知年更想要的是理解和包容,是靈魂上的契合。
程書寧只會每天纏著他吃飯、逛街、喝東西,還會時不時要求他製造驚喜。
如果她對驚喜不滿意,還會在一通埋怨後,對他提出更多不可理喻的要求。
面對孟知年的抱怨,程書寧曾再三保證,以後她不會再這樣了。
可經過一次分手又複合後,孟知年發現她改不了,他自己也無法繼續容忍下去。
分手是必然的。
也是對彼此都好的決定。
還有一點,程書寧的爸媽不同意他們在一起,認為孟知年配不上他們的寶貝女兒。
孟知年骨子裡的清高,不允許他被人如此侮辱。
他選擇分手,也是在保留自己最後的顏面。
可想而知,程書寧能和王錚相親,那她家在京市肯定也是數一數二的豪門。
她爸媽看不上孟知年也是意料之中。
只不過程書寧的爸媽讓她去跟個二婚男相親,也不見得他們有多愛這個女兒。
說到底,還是想拿她來交換利益。
孟知年狠狠拒絕了程書寧,那話說得要多絕情有多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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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程書寧是哭著跑開的。
辦公室里。
祁夏一抬頭,看到孟知年回來了。
整個人看上去恍恍惚惚,有點不在狀態。
祁夏問他:「怎麼了?程小姐呢?」
孟知年坐在剛才程書寧坐的沙發上,面色透著幾分蒼白,聲音疲憊:「走了。」
就這兩個字,仿佛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祁夏沒再說話,拿起手機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
讓他好好平靜一下。
望著祁夏離開的背影,孟知年眸色漸沉……
如果換做是程書寧,這會兒一定會纏著他,逼他說話,或者逼他聽她說話,
還必須得有回應。
一點不在意他有多累,有多不想說話。
.
前兩天,安芝芝一直在外地出差。
今天剛回來。
得知王錚搬到了她們對面,安芝芝臉上的表情要多豐富有多豐富。
她一口篤定:「王錚絕對是想跟你復婚。」
兩人面對面,穿著睡衣,盤腿坐在祁夏的床上。
祁夏嘆了口氣,說:「他已經提過復婚的事了。」
安芝芝驚訝地「啊」了一聲,沒想到王錚動作這麼快:「那你怎麼想的,答應他了?」
祁夏說:「沒有,我怎麼可能會答應。」
安芝芝納悶地問:「那你為什麼不答應呢?王錚那麼有錢,還是你肚子裡孩子的親爹。」
「我要真貪圖他的錢,當初就不會離婚了。」祁夏說。
安芝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突然想起什麼,她又從床上下來,去外面拿了個請柬,又進來。
看著安芝芝手裡的大紅請柬,祁夏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啊?」
安芝芝遞到她手裡,說:「是陸雪菲,她要結婚了。」
「我們同學都收到了她的結婚請柬,你沒收到嗎?」
祁夏沒收到。
不過她很震驚,陸雪菲這麼快就要結婚了。
她問安芝芝,陸雪菲的老公是誰?
問題就在這裡,安芝芝都快要氣哭了。
「陸雪菲的老公,就是我新公司的老闆。」
「啊?」
祁夏腦子一空,一時沒反應過來。
安芝芝還在抱怨:「你說我倒不倒霉?」
第一份工作是在陸雪菲爸爸的公司,後來被辭退,一分錢賠償金沒有。
好不容易又找了份新工作,新老闆竟然又是她未來老公。
安芝芝抓起祁夏的手,咬牙切齒地說:「我跟陸雪菲是不是上輩子有仇,她怎麼還追著我殺呢?」
祁夏回過神來,聽到最後這句話,差點笑噴:「那你還去參加她的婚禮嗎?」
安芝芝犯了愁,肩膀垮了下去:「我不想去,可她是我未來老闆娘,我又不敢得罪。」
「那就去唄。」祁夏說。
「可是——」安芝芝抬頭看向祁夏,表情有些遲疑。
祁夏知道她在顧慮什麼,無所謂道:「我和陸雪菲之間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
「再者說,我還要感謝她呢,沒有她,我到現在還會對謝雲洲心存愧疚。」
說起這個,安芝芝又想起來,問:「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和謝雲洲分手啊?」
祁夏把在樓下,看到謝雲洲跟一個女人親吻的事說了出來。
「那個女人是陸雪菲?」安芝芝問。
祁夏搖了搖頭:「不是,是她表妹。」
「所以你當初和謝雲洲分手,是因為誤會他出軌了?」安芝芝這才知道真相,卻也不再覺得他們分手可惜。
起碼謝雲洲和陸雪菲上過床的事,是真的。
「那你說婚禮那天謝雲洲會去嗎?」安芝芝突然問。
祁夏微微一愣,說:「我怎麼會知道?」
「我感覺他應該不會去。」安芝芝猜測:「陸雪菲肯定也不可能讓他去。」
去不去的,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鬧來鬧去的,誰都不體面。
說到不體面,祁夏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又重重地嘆出口氣。
安芝芝聽到後,問:「你嘆什麼氣啊?」
沒等祁夏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早上她走的時候,把門鈴給拆了。
難道王錚還看不出是什麼意思嗎?
安芝芝一下猜到:「不會是王錚吧?」
祁夏讓她去開門,「就說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