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祁夏說話,王麗狠狠拍了王錚肩膀一下,叫他少在這矯情!!!
「人家夏夏還懷著孕呢,哪有精力照顧你呀,你還是跟我回家吧。」
王錚堅持要回自己家,還讓祁夏搬過來照顧他。
王麗不知道,祁夏這段時間竟然一直住在酒店裡。
聽到兒子的話,立馬反應過來。
把祁夏拉到自己面前,又把她的手交給王錚。
王麗語重心長地說:「那我就把兒子交給你了,你幫我好好照顧他吧。」
不等祁夏反應過來,王麗已經帶著司機趕緊走了。
連王錚的行李都沒拿。
祁夏站在原地,兩眼一蒙。
又看看王錚,似乎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得意。
她深吸口氣,無語地笑出聲:「我為什麼要照顧你啊?又不是我讓你鑽的火堆。」
王錚理所當然地說:「可我是為了救你呀。」
王錚坐在病床上,死皮賴臉道:「那我不管,反正我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你必須得照顧我。」
看他已經沒什麼事了,祁夏氣得轉身就走,懶得管他。
王錚在後面追她,怎麼喊都不應。
只聽撲通一聲。
祁夏停下腳步,回過頭,就看到王錚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滿身狼狽。
路過的醫生和護士想去扶他,都被王錚給拒絕了。
他就這樣眼巴巴地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女人。
祁夏一臉認命,迫於無奈,最後又折返回去把他扶起來。
送王錚回家後,祁夏抬腿就要走。
王錚像個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說:「我餓了,你給我做飯去。」
祁夏讓他點外賣。
他非說外賣不乾淨,吃了會拉肚子。
祁夏說:「我不會做飯。」
這話像是觸到了什麼開關,王錚立馬嘲笑她說:「不會做飯還能把廚房給燒了?」
「正因為不會做飯,才把廚房給燒了呀。」祁夏一臉不耐煩地反駁:「你如果想讓我把你的廚房也一起給燒了,也可以讓我給你做飯。」
最後王錚妥協,親自給酒店打電話,安排他們儘快送些飯菜過來。
反正他也餓不著,祁夏站著問,「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王錚說:「你走什麼走啊,留下來陪我一起吃飯唄。」
祁夏說:「我不餓。」
王錚又道:「這都快中午了,怎麼可能不餓?」
祁夏懶得廢話,再次轉身就要走。
王錚又開始「哎呀、哎呀」叫個不停,一會兒這疼,一會兒那疼。
還說什麼,如果讓他一個人在家,出了什麼事誰負責?
在王錚的死纏爛打下,祁夏只好答應搬過來和他一起住,先照顧他一段時間。
「等你好了,就別再纏著我了。」祁夏惡狠狠道。
王錚滿不在乎地說:「你放心,我就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祁夏聽到這話,兩眼一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說出來的。
王錚又給劉助理打電話,讓他陪祁夏回酒店搬行李。
祁夏怎會不知,王錚讓劉助理跟著她一起回酒店,就是防著她後悔不來了。
兩室一廳的房子。
王錚住主臥,她住次臥。
晚上王錚想洗澡,讓祁夏過來幫忙。
祁夏說:「你身上還有燒傷呢,怎麼洗?」
王錚說:「就是不能直接沖洗,所以才需要你幫忙呀。」
他把毛巾遞到祁夏手裡,讓她幫忙擦身體,儘量不要讓傷口碰到水。
祁夏拿著毛巾站在浴室門口。
等王錚把衣服脫下來,露出身上好幾塊大片的燒傷。
祁夏睫毛顫了顫,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上,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王錚心裡沒她,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
說不感動是假的。
只是感動之餘,祁夏不想把這件事情想得太沉重,平白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可看到王錚這一身的傷,她心裡又難免會徒增內疚。
半天沒聽到動靜。
王錚回過頭,看到她還站在門口不動。
「站著幹什麼,快點過來啊。」
祁夏哦了一聲,拿著毛巾走近。
先用盆接了點溫水。
讓王錚坐在椅子上,她在後面開始給他擦拭身體。
動作極輕,也很小心翼翼,生怕再把他弄疼了。
王錚能感覺出她的小心謹慎,還不忘安慰祁夏:「沒關係,你擦就行,我不疼。」
祁夏假裝沒聽到,慢慢加重手上的力氣。
最後把他疼得嗷嗷直叫,才算罷休。
心裡想的卻是:叫你嘴硬。
到第二天,做飯的任務就交到了王錚的手上。
他最近不用去公司,就在家裡研究各種菜譜。
晚上做好飯,等著祁夏回來吃。
妥妥的家庭煮夫。
這天,祁夏上完課,不想回家,就在辦公室里待著。
孟知年還以為裡面沒人了呢,進來找資料。
看到她還在,嚇了一跳。
祁夏也嚇了一跳,問:「孟老師,你怎麼還沒走呀?」
最近這段時間,都是劉助理親自開車接送她上下班。
她也不好再搭孟知年的順風車。
孟知年頓了頓,說:「我來找資料,你怎麼還沒走呀?」
祁夏趴在桌子上,長長舒出口氣:「我不想回家。」
「你現在是不是和你前夫住在一起?」孟知年問。
祁夏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說了個:「對。」
孟知年又問:「那你不想回家,是因為不想見到你前夫嗎?」
祁夏又說了個:「對。」
沉默了一會兒。
孟知年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搬到我那邊去住吧,這樣就不用跟你前夫天天見面了。」
話說的簡單,她倒是想搬走啊,可王錚不同意。
每次她提出要走,王錚都會死皮賴臉的要她負責。
還扒光衣服露出身上的燒傷,試圖讓祁夏內疚。
祁夏本來就容易心軟,看到他身上的大片燒傷,瞬間就狠不下心來了。
聽她這麼說,孟知年嘆出口氣:「看來你前夫這個人還是挺難纏的。」
「那是相當難纏!」祁夏有感而發。
兩人正在聊天。
劉助理已經在外面敲門了。
「太太,我們該回去了,王總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了。」
祁夏抬起頭,朝著孟知年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看到沒,這就是惹上無賴的下場。」
孟知年一臉同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