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汐不僅沒走,還靠在桌邊,撩開外套,香肩半露。
舉手投足間,處處透著刻意的勾引。
王錚看在眼裡,沉聲問:「你想幹什麼?」
蘇曼汐彎下腰,手掌抵在他的胸膛,指尖順著衣料輕輕摩挲:「王錚,這麼多年,我陪在你身邊,你當真看不出我的心意嗎?」
王錚拍開她的手,勸她自重。
蘇曼汐順勢躺進他懷裡,媚眼如絲:「我的病已經都好了,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
一年前,她還做了隆胸手術,從外表看和常人無異。
王錚閉了閉眼,再睜開,一片冷漠,直接把她從懷裡掀了下去。
蘇曼汐差點摔倒,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王錚,你——」
她想說他不知好歹。
王錚卻搶先開口:「你再不走,以後就永遠別再踏進這裡半步。」
「我剛才給你喝的牛奶里,加了一點催情的藥,你確定要趕我走?」蘇曼汐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蠱惑。
王錚喉結微微滾動,攥緊拳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他還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滾」這個字。
蘇曼汐有點難過:「我為了你都卑微到這個地步了,你就一定要讓我這麼丟臉嗎?」
「丟臉也是你自找的!」王錚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杖,起身離開。
蘇曼汐立馬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又紅著眼問了一遍:「你到底要讓我怎麼樣?等會藥效發作,我看你怎麼辦。」
「這有什麼不好辦的!」王錚無所謂道:「一點藥而已,又不會死人。」
蘇曼汐突然衝上去,緊緊抱住他,苦苦哀求:「我求你了王錚,你就讓我留下來吧,就這一晚,滿足我這一輩子的遺憾。」
他們在一起八年,王錚從來沒有碰過她一次。
蘇曼汐知道,她這輩子不會再愛上別的男人了。
如果不和他在一起,她一定會遺憾終生。
王錚勸她:「人生還長,別這麼早就下結論,你一定會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蘇曼汐在他懷裡搖頭,眼淚沾在他的襯衣上:「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
王錚再次將她推開,緊緊抓著她的肩膀,一字一頓道:「我也一樣,這輩子除了祁夏,也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
王錚的話,讓蘇曼汐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沒有了。
如果真是這樣,還不如當初讓她死在手術台上。
起碼那時候,王錚心裡只有她,最愛的人也是她。
趙姨買完衛生巾回來,看到兩人都站在那不動,氣氛有點不對。
王錚將蘇曼汐推開,轉頭吩咐趙姨:「你先送蘇小姐離開吧。」
話落,他拄著拐杖進了書房,將門關上,徹底隔絕了所有視線。
趙姨還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讓蘇曼汐離開?
蘇曼汐也不知道為什麼,無論她怎麼做,都換不來王錚的一絲憐憫。
她能活著,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為什麼他就不肯可憐她一次呢?
蘇曼汐來到書房外,對著裡邊的男人說了一句:「王錚,我恨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趙姨跟都跟不上。
書房裡。
十幾分鐘後,藥效發作。
王錚硬扛了一會,發現還是不行。
他又拄著拐杖去了浴室,沖了二十分鐘的冷水澡。
渾身發燙,連呼吸都是燙的。
這藥的藥效,真不是蓋的!
擦乾淨身上的水,他又換上睡衣,拄著拐杖艱難地從浴室出來。
每走一步,都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趙姨已經睡著了,可能是年紀大的緣故,睡得很沉。
王錚不小心碰到了椅子,都沒有把她吵醒。
隱隱約約間,他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外面說話。
聲音很輕。
但他還是聽出來了,這是祁夏的聲音。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來到門前。
隔著貓眼,看到祁夏正在外面燒香拜佛。
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
「各路神仙,求求你們了,幫我給王錚帶個話。」
「就告訴他,我和孩子過得挺好的,不用擔心我們,讓他早點去投胎吧。」
剛才祁夏在家裡,越想越不踏實。
自從王錚「去世」之後,她從來沒有去他墓前拜過一次。
也不知道他的墓在哪裡?
又不好打擾趙姨,只能在家門口先拜一拜,希望王錚在天有靈能聽見。
好歹這也是他們之前住過的地方,王錚如果還有牽掛,肯定會回來看看。
果然,人生的盡頭就是玄學。
看到祁夏在那裡拜個沒完,王錚幾乎忍到了極限。
他把手放在門把上,用力將門打開。
門開的那一瞬間,祁夏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來。
王錚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連忙把她拉進來。
一個轉身,將人抵在門後。
祁夏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吻,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嗚嗚嗚——
她嘴裡發出嗚嗚聲,雙手用力拍打著身前男人的肩膀。
王錚在她耳邊說了句:「是我。」
祁夏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瞬間炸開。
忘記了該作何反應?
王錚趁機撬開她的貝齒,肆無忌憚,不再隱忍。
祁夏的耳朵里嗡嗡作響,在男人的撩撥下,身體很快軟成了一灘水。
禁慾四年,她都快忘記做愛是什麼感覺了?
直到兩人滾到床上。
祁夏還以為自己喝多了,是在做夢。
做的還是春夢。
夢裡的對象,還是她那個已經「死了」的前夫。
不知為何,祁夏竟然不想醒過來。
想把這個夢做到最後。
一覺醒來,天亮了。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完全就是記憶中的樣子,是她和王錚之前的家。
不對!
祁夏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身上一絲不掛,頭髮凌亂。
一看就是放縱了一晚上。
「我兒子呢?」
她還能第一時間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
伸手的瞬間,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軀體。
不像她兒子軟軟綿綿,是滾燙的、堅硬的……
祁夏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滿眼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