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夜色溫存

  陳紹衡推開臥室門時，已是第二日深夜。

  臥室內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氤氳出一圈暖黃的光暈。林婉音正臥在床榻中央，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櫻色睡袍，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她一隻手支著臉，另一隻手隨意地翻著一本西洋畫冊，兩條纖直的小腿交疊著，在空中愜意地輕輕晃蕩。這幅慵懶又帶著不自知媚態的畫面，像一幅精心構圖的油畫，瞬間撞入陳紹衡帶著一身風塵與疲憊的眼底。

  他反手關上門，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響驚動了她。

  林婉音從畫冊上抬起頭，看到他，明澈的眼裡立刻漾起真切的笑意與關切，軟聲問：「回來了？昨晚是公務纏身麼，怎麼沒回來？」

  陳紹衡沒答話，只是走到床邊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他微微俯身，手肘撐在膝上，抬手用力地捏了捏眉心，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難以驅散的倦意。

  「述職報告……遲到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事務繁劇後的沙啞。

  林婉音聞言，立刻放下畫冊，側過身來專注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他側過頭，對上她清澈的目光，嘴角扯起一個無奈的、帶著點自嘲的弧度，用那低沉而疲憊的嗓音，緩緩說道：「這下好了……陳參謀一世英名，算是徹底栽在你手裡了。現在整個司令部，上到司令，下到文書，大概都覺得我 『色令智昏』，是個被小嬌妻勾得連述職都會遲到的昏聵之徒了。」

  他話音剛落，林婉音眼底便漾開了複雜的神色——有心疼他不得不承受的非議，更有被他這份無奈「指控」下隱秘的親昵所取悅。這情緒催生出一股大膽，

  她忽然翻過身，變成俯臥的姿勢，然後抬起一隻白皙的玉足，用那柔軟的足尖，輕輕地、帶著撫慰與挑釁交織的意味，挑開了他軍裝的下擺，探進去，若有似無地碰了碰他緊實的腰腹。

  她仰著臉看他，眼中波光流轉，帶著狡黠又嬌媚的笑意，聲音又軟又糯，像帶著小鉤子：

  「哦？那……我看看，是栽在哪兒了？ 是這裡……」 她的腳趾輕輕划過他的腹肌，「……還是，」 她的目光順著她的足尖，緩緩上移，最終定格在他深邃的眼底，語帶雙關，氣息如蘭，「……栽在別處了？」

  她大膽的舉動和言語，像一點星火，瞬間將他滿身的疲憊和那點鬱悶燒得灰飛煙滅。

  陳紹衡眸色驟然轉深，裡面翻湧起壓抑的暗流。他猛地伸手，精準地攥住了她作亂的腳踝，那細膩溫涼的觸感讓他掌心發燙。他俯身逼近，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沙啞：「這『昏聵』的罪名，我怕是要坐實了。」

  下一刻，他已不容分說地吻了上去，將所有未盡的話語和一夜的紛雜思緒，都徹底吞噬在這個霸道而熾熱的吻里。

  （此處省略N字）

  帳內暖融，呼吸漸緩。

  激烈的情潮如海浪般緩緩退去。陳紹衡的手臂仍環在她腰間，將嬌慵無力的她圈在懷中，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

  在事後特有的、令人心安神迷的寧靜里。靜默了片刻，她忽然往他懷裡埋了埋，聲音沾染著睡意般的溫軟，像在耳畔呢喃「對不起……」

  她抬起頭，在昏朦的光線里尋找他的眼睛，眸中水色未退，卻是一片澄澈的認真。「讓你受委屈了。」

  這句話，赤裸坦誠，帶著真心實意的心疼。她心疼他那樣一個視榮譽與紀律為生命的人，因為她，背上了一個本不該有的、帶著桃色意味的「污名」。

  陳紹衡環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低下頭，將一個很輕、卻帶著無盡安撫意味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所有因外界非議而產生的煩躁，所有因打破自律而萌生的那點不適，都在她這句事後帶著體溫與心疼的道歉里，徹底消融了。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傳來微微震動，那笑聲里是全然釋然的滿足。「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