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然聽到趙老太還在狡辯,即便自家奶踢了一腳,她還是想衝上去跟她理論。
剛邁步就發現胳膊被人死死拉住,轉眼一看還是她爹。
頓時不高興的瞪了她爹一眼,說出的話還是那樣扎心。
「大隊長,你別拉著我!
我今天必須揍到她說實話為止!」
肖安然張牙舞爪地掙扎著。
真是奇了怪了,換了個世界,怎麼力氣還變小了?
連個普通人都掙不開,簡直氣人!
肖建設才不管閨女怎麼故意扎他心不叫爹。
死死拉住閨女不讓她掙脫。
不然這孩子性子一上來,很有可能當場衝上去打人。
趙老太看著已經被打成那樣了。
他閨女再去揍得沒個輕重,說不定事情就不是那麼個占理的事情了。
人群中眾人議論起來,「這裡的動靜鬧了半天了,趙家其他人呢?」
「裝死躲在家裡唄,估計這種事他們心裡也覺得沒臉。
要不是肖家饑荒那幾年幫過趙家。
趙家上了年紀的現在可能都成山上的墳包了,哪還有功夫來退親哦。」
「這可是救命的大恩,他們家可真夠不要臉的,不是一家人商量好的,趙老婆子也不會上門來說這事。」
「是哈,忘恩負義的狗東西,還要平白污衊人家姑娘的名聲,壞得很。」
「他們家人這會兒都不敢出現,估摸著肖丫頭說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就在這時,人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嚷嚷聲。
「大家讓開一點,快讓讓!公安來了!公安來了!」
肖建設一聽見公安來了四個字,一個不注意,便將肖安然鬆開了。
他心慌得不行,自家閨女可千萬別虎得當著公安面揍人。
那到時候可就真說不清了。
好在肖安然沒往趙老太方向走,而是沖公安來的方向走去。
肖安然徑直朝著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沖了上去。
一把拽住了人家的胳膊。
「公安同志!你們可算來了,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我差點就被人活活害死了啊!
不,不是差點,是他們已經動手了!
我是福大命大,才僥倖活過來的!」
事實上,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已經死了。
這話雖不能說出口,原主的仇卻是一定要報的。
秦晏是整個事件的目擊證人,只是當時距離遠,沒能及時阻止。
好在,在山坡下找到肖安然時就給她把過脈。
確定沒什麼大問題便把人往家裡送。
這才放心的去報公安。
他眼下被肖安然拽得有些不自在,耳朵還悄咪咪染上紅暈。
他動作輕柔地扒拉開肖安然的手。
「同志,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公安。
是我把你送回家之後,特意跑去把公安找來的。」
肖建設斜睨了一眼閨女死死拉著的這個小伙子,心裡頓時瞭然。
他就說,這人把閨女送回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原來是去辦了這件事。
不過這事辦得好。
今天這事,若是由他主動主張報案。
社員們肯定會七嘴八舌勸他,為了大隊的先進榮譽三思而後行。
這下倒好,公安都親自上門了,任誰想再說些什麼也都沒用。
趙老婆子一見公安真的來了,嚇得臉色發白。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扭頭就想往家裡跑。
張老太也不是好惹的,眼疾手快,死死把人拉住。
肖建設迎上公安,跟趕來的公安同志仔細解釋情況。
「同志,今天這事,跟她家孫子,還有隔壁大隊的吳大丫脫不了干係。
可不能讓她回去,把人給放走了!」
這次來的一共有五位公安。
聽說是牽涉到殺人的大事,特意一次性來了這麼多人。
聽到這話,其中兩名公安立刻上前,牢牢控制住了趙老婆子。
領頭的公安當即又派了兩個人,去打聽吳大丫的具體情況。
由肖建設安排熟悉路的社員領著,趕往隔壁大隊把人帶來。
再安排幾個人和公安一起去趙家把人帶到大隊部。
等人到齊後,再把人帶到公安局去審問。
公安還要詢問社員大致情況,因此眾人跟著去大隊部,並未被驅趕。
肖家是當事人,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去大隊部。
路上,張老太悄悄湊到了秦晏的身邊,滿臉感激。
「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
多虧了你把我們家安然平安送回來。」
公安都來了,趙家人肯定是跑不掉的。
張老太這會兒心情放鬆了不少。
眼下看著這么正直又善良的小伙子,張老太心裡冒出了個想法。
先套個近乎,再打聽一下人家家裡情況再說。
要是家庭情況不行,就算名聲再重要,她也不能把安然往火坑裡面推。
旁的人要是介意安然的名聲,大不了她把安然留在家裡一輩子。
要是人可以,那不正好跟她家安然是天註定的緣分。
「不用謝,老人家,我既然看見了,就不能袖手旁觀。」
聽到秦晏的回答,張老太心裡暗暗點頭,是個好孩子。
她繼續追問,「小伙子,你叫什麼,是哪兒的人啊?今年多大年紀了?」
「秦晏,是京市人,在隔壁大隊當知青,今年二十歲了。」
秦晏也不知道這個和藹的老太太為什麼問他這些,想也沒想就直接回答了。
張老太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心裡又又默默滿意的點頭。
喜笑顏開地再次追問,
「那你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啊?為什麼來下鄉啊?考上大學了嗎?」
「家裡有父母,爺奶,姥姥姥爺,還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當初家裡就我年紀正好合適,我自己主動報名下的鄉。
大學也考上了。
老人家,你是有什麼事嗎?」秦晏有些疑惑。
「也不是啥大事。
小伙子,你看你為了救人,對我們家安然抱也抱了,背也背了。
雖然當時是情非得已的無奈之舉。
可這事這麼一鬧,整個大隊的人全都知道了。
我們家安然一個姑娘家,名聲要緊,以後的終身大事可就不好說了。
你說,這事你有沒有啥想法?」
張老太問得是直了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比起別人,她更在意自家孫女。
秦晏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耳朵又悄悄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