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頭沒想到肖安然不僅不怕,反而直接嚷嚷開了。
他轉身就想跑,卻被地上不知道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直接摔倒在雪地里。
想站起來繼續跑時,肖家人已經圍攏了過來。
剛進屋的肖建偉他們也跟著出來看熱鬧。
不僅肖家的人,住在附近的人也都端著碗圍了過來。
張老太看到趙老頭就來氣,這幾天竟是事,就是從他們家開始就一直沒消停。
她指著趙老頭鼻子罵,「趙老頭,你想幹啥,還嫌你家事不夠多?」
肖安然見人又聚集得多了起來。
小嘴叭叭的把趙老頭剛才威脅她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她向來是這個性格,有啥事不憋著,特別是這種情況該說啥就說啥。
秦晏適時故作驚訝地大聲詢問。
肖安然笑彎了眼,給了秦晏一個讚賞的眼神。
迷得秦晏暈乎乎的,耳根子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燒的,反正又紅了。
端著碗不怕天冷也要來看熱鬧的人們,一個個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秦晏。
異口同聲問,「啥事?」
肖安然一臉氣憤地回答。
「昨天我們差點就回不來了,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人販子。」
又是小嘴叭叭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人群里議論聲頓時炸開。
「不是吧,趙家先是想殺人,這又想讓人販子拐人,心也太黑了吧。」
「誰說不是呢,我看啊,以後咱還是少跟他家來往,太嚇人了。」
「就是說啊,肖家對他們家有恩,他們都這麼把人往死里整。
我們這些人萬一哪天不小心得罪他家,怎麼死的都搞不清楚狀況。」
「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回去跟自家孩子交代,以後在大隊上少跟姓趙的來往。」
「是是是,我也得回去說一聲,這姓趙的也太嚇人了。」
這回人群聚集得快,散得也快,一個個都忙著回去跟自家孩子招呼。
有那零星幾戶姓趙的圍過來看熱鬧,怎麼都沒想到這事跟他們又又又有關係。
一個個臉色鐵青地看著趙老頭,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轉身離開了。
趙老頭無措地抬起爾康手,想要跟大家解釋。
可人們就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他氣得轉身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肖安然。
被張老太呸了一聲。
「糟老頭子壞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對付我們家,哼。」
肖安然只似笑非笑地看著趙老頭。
看著他一句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離開了肖家門口。
越走越急,最後直接跑了起來,就跟後面有野豬追似的。
楊小草對著他的背影呸了一聲,「慫貨。」
張老太招呼著出來的肖家眾人回院子。
跟著出來看熱鬧的肖建偉好奇地問,「媽,這裡頭到底啥事啊?
不就是說他們家主動退的親嗎?咋還把自家恨上了?」
說著就覺得是大侄女性格不好,才讓人家恨上的。
他們平時在城裡,也很少打聽老家的事,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得有道理,正想教訓肖安然幾句,被劉春芬眼疾手快制止住。
「我們先去媽那屋把帶來送給安然的東西拿給她,家裡忙得不行。
媽哪有功夫給你說是啥事!」
說著還瞪了肖建偉一眼,心裡不停地腹誹,這個沒眼力見的。
劉春芬帶著肖建偉和三個孩子再次來到張老太他們這屋,關上門就開始教訓肖建偉。
「你剛才想幹啥,想幹啥?
我警告你,以後在肖安然面前別動不動就想擺你那長輩的譜。」
肖建偉不明所以。
「她給家裡惹了這麼大的事,我爹媽護著她就算了,怎麼你也幫著她說話。」
劉春芬氣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事情經過你了解了嗎,怎麼就知道是安然的錯。
再說了,即便是她的錯,你沒看秦家護她就跟你爹媽護她似的。
秦家什麼人咱不知道,可就從他們那周身的氣度來看,這家人身份不簡單。
你最好改一改對你這個大侄女的態度,興許咱以後能跟著沾光。」
肖建設聞言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回過味來。
先前只覺得秦家肯定不簡單,卻忘記大侄女這就是要嫁到秦家去。
「是這麼個理,還是媳婦你聰明。」
劉春芬見肖建偉反應了過來,忙壓低聲音說正事。
「你身上帶了多少錢,全拿出來。」
肖建偉摸不著頭腦,不解地問。
「你要錢幹啥?」
劉春芬急得直跺腳。
「你傻啊?剛才給你說的你忘了?
我們就送五塊錢和兩斤水果糖,秦家人看了怎麼想。
你好歹也是親小叔,送這麼點不合適。
要是以後想指著你大侄女幫忙,也開不了口不是?」
肖建偉聞言又忙不迭點頭認同。
「是這麼個理,還是你腦子轉得快。
可是我出門就帶了二十。」
心裡有點小小委屈,說送五塊錢和兩斤水果糖是大禮的是媳婦。
這會兒說不是的也是媳婦。
劉春芬聞言準備掏自己身上錢的動作停了下來。
「夠了夠了,二十夠了。
送多了顯得我們別有所圖,這個數對咱們來說合適,拿給我。」
劉春芬一把拽過兩張大團結,把原本準備的紅包拿出來,抽出裝在裡面的五塊。
把從肖建偉那裡拿的二十塞了進去。
劉春芬換好紅包,把原來的五塊錢揣進自己兜里,這五塊一會開席送禮的時候拿給婆母。
一共要給出去二十五塊,她雖心疼卻也認為值得。
做好這些,劉春芬便整理了一下帶來的東西。
把其中一個包里裝的桃酥和綠豆糕全部拿出來,轉頭就裝進有兩斤水果糖的那個包裡面。
想了想把水果罐頭也一併裝了進去。
嘴上還不忘跟肖建偉交代。
「幸虧今兒我們來得早。
要是按著吃席的點來,摸不清楚情況,肯定要吃大虧。」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說著話時,她還抬頭看了看窗戶外面,嘴角一勾。
「等著瞧吧,你大姐二姐這個點都還沒來,肯定是吃飯的點才來。
她們說不準要惹著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