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秀麗也被這句話吸引了過去,定睛一看,也沉不住氣,抱怨出聲。
「真是你奶給你買的?」
說完這話,眼睛都氣紅了轉而看向自家姐。
「媽也太偏心了些,我們出嫁都沒給我們買手錶。
她肖安然一個孫輩憑什麼?」
張老太原本在招呼別的桌的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快步走過來。
劉春芬這個時候,已經跟一家人坐下來了。
她用手肘拐了一下肖建偉。
「你看,你大姐二姐臉上的嫉妒硬是裝都不裝一下,明晃晃的質問你大侄女呢。」
肖建偉眼睛都沒抬,「有那功夫不如多吃點,她們那是閒的。」
肖安然這邊一把甩開這個大姑的手。
乾脆地回答了兩個字。
「不是,撒開你的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肖秀娟明顯不信,「呵,是不是你奶教你這麼說的?敢明晃晃的戴出來給大家看見。
不敢承認?」
不等肖安然火氣冒上來。
張老太就腳底生風似的,三步並作兩步躥到兩個閨女跟前。
抬手就把肖秀娟攥著肖安然手腕的那隻爪子給狠狠拍了一巴掌。
嘴裡頭還罵罵咧咧。
「幹啥玩意兒?你爪子咋那麼欠呢?
還想把你侄女手腕給掰折了是咋的?
那是你親侄女,又不是你仇人!
趕緊給我撒開!
你要是把人給我弄傷了,你看我不把你爪子剁下來餵狗!」
也幸虧張老太過來了,不然肖秀娟這手別想要了。
肖秀娟被親娘這一巴掌扇得手背火辣辣地疼。
心裡的憋屈勁升了又升,嘴上一點不饒人,立馬就頂了回去。
「媽!你這話說的可就不講理了。
她是我們親侄女,我們還能害她不成?
我們就是問問她手錶誰給買的,這有啥大不了的?
你這麼大反應幹啥玩意兒?
咋的,還是說這手錶是你給買的,你心虛?」
張老太一聽這話,氣得眼睛都瞪圓了,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問?有你那麼問的?
抓著人手腕跟審犯人似的問,你那叫問嗎?
你當你自己是公安局的還是咋的?
今天是個啥日子你心裡沒點數?
是你侄女定親的大喜日子!
大喜的日子你給我消停點兒,別在這兒給我找不痛快!
要是你敢給我鬧出啥么蛾子來。
就別怪我這個當娘的手下不留情面,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她就知道,這三個中其中就有那不長眼的會鬧起來。
她起初最擔心的是小兒子那一家,沒想到那一家來得早,看出了什麼似的。
一家人都轉了性子,一直都老老實實的。
結果鬧起來的回是大女兒,也不看看現在啥情況。
她心裡那叫一個氣,可又不能撒開了發作,就怕局面一發不可收拾。
肖秀麗在旁邊跟著幫腔,那聲音裡頭帶著一股子明顯的不滿和酸味兒,嘴撇得跟個瓢似的。
「媽,你也太偏心眼了。
我和大姐當初出嫁的時候,家裡可啥都沒給置辦。
到肖安然這兒倒好,又是手錶又是這麼體面的酒席。
你心裡頭可別忘了,我們倆才是你的親閨女!
她肖安然就算再親,那也是隔了輩分的!
你咋能這麼偏心呢?」
肖安然看在她爺奶的面子上,只是面無表情地把肖秀娟的手給甩開了。
一個字都懶得跟她倆掰扯,但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張老太自然注意到孫女臉色不好看,趕緊伸手把肖安然往自己身後一扒拉,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指著兩個閨女的鼻子,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警告。
「我告訴你們倆,今天是你侄女的大日子。
來的都是鄉里鄉親,還有安然對象的父母,大老遠趕過來的。
你們要是敢給我鬧出啥么蛾子來,別怪我直接跟你們斷親。
我說到做到,別到時候怪我這個當娘的狠心!」
肖秀娟和肖秀麗對視一眼,見她媽是真動了怒。
這年頭不愛回來是一回事,沒有娘家撐腰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頓時心裡那股子囂張氣焰頓時就癟下去不少,兩個人撇撇嘴,悶不吭聲地坐回凳子上去了。
可那倆人的眼睛卻還跟鉤子似的,死死盯著肖安然手腕上那塊亮閃閃的手錶。
恨不得用眼珠子把那手錶給剜下來揣自己兜里,那股貪婪勁兒藏都藏不住。
張老太冷哼了一聲,轉頭拉著肖安然就走。
邊走邊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放溫和了許多,臉上擠出一絲笑來。
「安然啊,別跟她們一般見識。
你兩個姑姑都是眼皮子淺的,一輩子沒見過好東西,甭搭理她們。
今兒是你的好日子,別讓她們壞了興致,咱高高興興的,不值當跟那種人置氣。」
肖安然點了點頭,把心裡那點不快強壓了下去。
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來,但眼底還是帶著幾分冷意。
秦晏在一旁也看出了些端倪,伸手輕輕握了握肖安然的另一隻手,低聲在她耳邊安慰。
「安然,別放在心上。
這事兒回頭解釋清楚就行,你別為這個影響心情。
犯不著跟她們計較。」
肖安然沖他扯出一個笑臉,嘴唇動了動。
「嗯,走,咱們去敬酒吧。」
兩個人端著酒杯繼續跟著肖建設挨桌挨桌地走。
肖建設在前頭引路,滿面紅光地跟親戚們介紹著准女婿。
秦父秦母在後面跟著,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
可秦母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肖秀娟和肖秀麗那桌。
心裡頭顯然是很不喜歡兒媳婦這兩個姑姑的做派。
哦!還有那個小叔她也不是很喜歡。
但她啥也沒說。
總歸以後是不會常來往的人物,不值得放在心上。
一行人離開後,同桌的人好心好意地提醒這姐妹倆,拿胳膊肘捅了捅肖秀娟。
「哎,你們可知道你們大侄女嫁的這戶人家是啥來頭?
那可是京市的!
人家大老遠從首都趕過來的,你們可別怠慢了人家,回頭有你們後悔的。」
肖秀麗和肖秀娟心思全在肖安然手腕上那塊表上頭了。
壓根一個字沒聽進去,就跟耳旁風似的刮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