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然笑著回應。
「嗯,奶,我馬上就好,你也別忙了,歇會兒吧。「
兩人話音剛落,肖秀娟和肖秀麗兩個人就狗狗祟祟地湊了進來。
跟做賊似的貓著腰,眼神躲躲閃閃的。
她倆壓根無視肖安然,一左一右地把張老太夾在中間。
肖秀娟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自以為得體的笑。
「媽,你跟我們出去一下唄,我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在這兒不太方便。「
張老太把最後一道菜裝在大盆裡頭,蓋上蓋子直起腰,沒好氣地問。
「有啥話就在這兒說,我忙著呢,沒工夫跟你們掰扯。「
肖秀麗拽了拽她姐的袖子,兩人擠眉弄眼地對視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沒眼力見的肖安然,「你回你屋去,我們跟你奶有話說。」
肖安然不客氣地抬眼看了兩人。
「我不回去,我偏要在這兒看看你們能臉皮厚到什麼程度。」
肖秀娟一聽立馬擺起長輩的譜。
「嘿,今天我想著你大喜的日子沒跟你鬧,給你臉了是吧。」
說著就要上前想要揪肖安然的耳朵。
先前被握住手腕是她沒防備。
她當時怎麼都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大姑,能當著這麼多人面都會不管不顧。
現在這兩人只會肆無忌憚。
肖安然抬手截停肖秀娟的手,再將其手腕擰了大半圈。
「你管不住你的手,我不介意給你廢了。」
肖秀娟疼得嗷嗷啊直叫,疼得壓根沒空隙說半個字,張老太也沒上前制止。
「肖安然你鬆手,她是你大姑,你竟敢沒大沒小?」
肖秀麗見親媽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怕耽誤正事只好上前制止。
看著大冷的天,自家大姐都疼得額頭冒汗,她也只敢嘴上說說。
兩隻手垂在身側死死抓住褲腿,生怕忍不住抬起手也被肖安然這麼收拾。
肖安然冷冷的看了一眼這個二姑。
「怎麼?只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動手,不許我防備。」
「我不是那意思,她再怎麼也是你大姑,你這麼動手像什麼話。
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你。」
肖安然笑了,「你們沒臉沒皮的時候都不擔心外人說閒話,我怕什麼?」
張老太見大女兒疼了半天,應該吃著教訓了。
「安然,鬆開手,我倒要聽聽她們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肖安然看在奶奶的面子上鬆了手,就站在灶台邊上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
肖秀娟抱著還沒緩過疼勁兒的手蜷縮在地上。
張老太冷哼一聲,「說吧,有啥話趕緊說,一會兒我可不想聽了。」
肖秀麗半天支支吾吾不開口,肖秀娟忍著疼硬著頭皮問。
「媽,我們就是想問問你,肖安然那塊手錶到底是誰給她買的?
你跟我們說實話行不行?別糊弄我們了。「
今天這手錶要是問出來是她媽給買的,她就算把事情鬧開來,也要定了這塊手錶。
張老太沖兩個閨女翻了個大白眼。
「我說了不是我給買的,你們耳朵聾了還是咋的?「
肖秀麗在旁邊酸溜溜地接茬,那語調陰陽怪氣的,聽著就讓人來氣。
「媽,你別騙我們了,你打小就偏心她,有啥好東西都緊著她先挑。
我倆出嫁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嫁妝都沒有。
到她這兒又是酒席又是新衣服新鞋子,還有手錶和自行車。
你這心偏得也太沒邊兒了吧?你就承認了咋了?「
肖秀娟也幫腔,那語氣越來越沖,嗓門也越來越大。
「就是!媽,你自個兒摸良心說說,我們出嫁那會兒你給我們辦啥了?
兩床被子和一百塊錢就打發了。
你看看今天這席面,豬肉燉粉條、小雞燉蘑菇、干豆角紅燒肉,哪個不是硬菜?
這得花多少錢?
你對她這麼好,我跟秀麗還是你的親閨女呢,心裡能平衡嗎?
換你你能平衡?「
張老太一聽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就頂上腦門了,兩隻手叉在腰上。
「我呸!你們倆還有臉來跟我算帳?
你們倆男方家給的嫁妝我可全都給你們帶回去了,一個子兒都沒扣你們的!
兩床被子也是嶄新的棉花做的,兩床八斤重的大棉被。
你爹為了換那些棉花和棉布,跑斷了多少腿求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張老太越說越來氣,唾沫星子四處亂飛。
「一個個沒良心的東西,那可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這些東西就算放在現在那也是頂好的嫁妝!
你們呢?
仔細摸摸你們的良心,自打嫁出去以後,你們回過幾趟家?
用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她指著兩個閨女的鼻子,聲音越來越高,整個廚房都震得嗡嗡作響。
「上門給你們送點家裡種的菜和山裡的山貨,你們連口飯都不會留我們在你們家裡吃!
這點還不如你們弟弟,至少他知道逢年過節帶著妻兒回來看一眼我們老兩口!
我們老兩口生病的時候,是誰伺候床前?
是你大嫂二嫂還有安然!你們在哪兒呢?
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張老太氣得渾身發抖,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兩個女兒接著數落。
「手錶?
那是人秦晏那孩子自個兒掏錢給安然買的!
人家孩子有那份心,你們眼紅個啥勁兒?
你們有本事也讓你們男人給你們買去!
自行車也是人家秦晏的,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
還我給她買的?
我倒是想買,可我兜里有幾個子兒你們不清楚?
我這輩子攢的那點家底,全都給你們兄妹幾個嫁娶用得差不多了。
現在兜里比臉還乾淨!「
肖秀娟被她媽一通劈頭蓋臉的罵聲給堵得啞口無言,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但她那犟脾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犟嘴,那聲音都帶著顫。
「那酒席呢?酒席的事你總推脫不了吧?
這麼多菜這麼多肉,還不是你跟爹掏的錢?
你別想糊弄過去!「
張老太冷哼一聲。
「酒席?你以為這酒席是天上掉下來的?
告訴你,這酒席大部分都是秦家出錢出力置辦的!
人家秦家父母大老遠從京市趕過來。
怕委屈了我家安然,非要辦得體體面面的,這才弄得這麼豐盛!
你們倆倒好,想要手錶就跑來跟我鬧,臉皮咋那麼厚呢!
你們還有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