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然回頭沖她奶擺了擺手,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
「放心吧,奶,有我在出不了事!」
這幾天秦母一直跟她住在一起,肖安然晚上都沒辦法進空間解饞。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想吃空間裡的肉。
今兒上山,這個小小的願望必須滿足。
為了這口吃的,她連調味料都帶好了。
鹽巴用小布袋裝著紮緊了口子。
辣椒麵和花椒麵也拿油紙包了三層。
滿滿當當地塞了好幾份。
除了調料。
她還往背簍裡頭塞了個砂鍋和一個木桶。
砂鍋是打算燒水用的,木桶是預備著裝魚裝水。
準備得那叫一個齊全。
反正肖安然帶頭,她往哪裡走,跟在身後的大家就往哪裡走。
還沒到她想到的地方,一起來的人手裡都已經抱著一隻野雞了。
那些野雞就跟凍傻了似的。
一個個縮著脖子蹲在雪地裡頭,等著他們去抓。
見了人也不躲不閃,伸手一撈就能逮個正著。
這哪是打獵啊,這分明就是撿現成的。
抓到野雞的大家一個個臉上都樂開了花。
肖安邦懷裡揣了兩隻,肖安國手裡抱著一隻。
就連最小的肖佳佳都抱了一隻肥碩的母雞、
她走兩步就摸兩把雞毛,稀罕得跟得了什麼精貴玩意似的。
她見肖安然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仰著小臉問。
「姐,咱們都抓了這麼多野雞了,不回去嗎?
這都夠吃好幾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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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說得一本正經,可那眼睛裡頭明明還閃著興奮的光。
心裡想著再走會兒,指不定能抓更多。
可肚子又叫囂著,早點回去就能早點吃上雞肉。
這麼多隻,讓奶燉兩隻來吃,問題不大。
家裡酒席剩下的小雞燉蘑菇裡面,都只剩下蘑菇沒什么小雞了。
這些弄回去正好接上。
肖安然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急啥?
我想去溪邊,烤野雞肉吃。
咱們在山上烤著吃,吃一些,剩下的再帶回去。
要是這會兒帶回去,奶肯定要分幾頓做來吃,咱一人都吃不到幾塊肉。」
她心裡頭門清,分幾頓還是好的了。
就怕她奶打算全熏了給她帶京市去。
到時候她費這半天勁,不就白費了嗎?
這些野雞可都不是這山裡的,全是她趁著大家不注意從空間弄出來的。
要多少有多少,抓多少都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大家聞言都激動得不行,一個個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這是要實現吃肉吃到飽的夢想了嗎?
雖說最近因著姐夫的關係,家裡面都沒缺過肉。
可敞開了肚皮吃肉吃到飽是沒有過的。
今天居然能敞開了肚皮吃烤雞,光是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大家腳步頓時輕快了不少,連背簍都不覺得沉了。
肖安邦背著背簍跟在後面,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
啥都沒帶,光有雞沒傢伙事,烤出來也不好吃吧?」
他是家裡肖安然他們這輩裡面最大的男孩子,想得也周到些。
肖安然拍了拍自己背上的背簍,裡頭叮叮噹噹響了幾聲。
「帶了!刀啊,調料啊,都帶了,還帶了一個砂鍋和一個木桶。
你們只管跟著我走,別的不用操心。」
秦晏跟在肖安然身邊,看著她背簍裡頭那些瓶瓶罐罐,都不得不直呼好傢夥。
他媳婦這是一早就想好了啊,連砂鍋都揣上了。
他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幫肖安然託了托背簍的底兒,輕聲說了句。
「你背得動不?要不我來背?」
肖安然聽了這話連頭都沒回,輕飄飄地甩了一句。
「不用,輕得很。」
她這會兒還沒有做人家妻子的自覺性。
那是一點不依賴任何人,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往前沖。
秦晏對此也十分無奈,只好由著肖安然,兩個人慢慢這麼接觸著。
他心裡頭想著,到了京市,這媳婦應該多少會有點依賴他的吧。
眾人來到山上的一處小溪邊,溪水凍得邦邦硬的。
面上結著一層厚實實的冰殼子,在日頭底下泛著白花花的光。
肖安然指揮著大家先在溪邊架起火堆,又去溪面上看了看。
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掄起來狠狠往冰面上一砸。
兩下就砸開一個大窟窿,冰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她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沖秦晏喊了一聲。
「秦晏,你帶著我弟弟他們取水燒熱了處理一下這些野雞。」
秦晏應了一聲抱著木桶走過去,蹲在冰窟窿旁邊。
正準備拿木桶往裡頭舀水,忽然動作就頓住了,眼睛盯著水面一動不動。
肖安然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結果走過去一看。
只見水裡頭冒出來一個魚頭,黑乎乎的嘴巴一開一合。
緊接著又是一個又一個。
眨眼的功夫,三四個肥碩的魚腦袋在水裡頭一拱一拱的。
肖安然和秦晏對視一眼,兩人同時伸了手。
一人扣住了一條魚的腮幫子,猛地往溪邊一丟。
大魚摔在雪地上啪嗒啪嗒地甩著尾巴,濺起的雪沫子撲了肖佳佳一臉。
小丫頭被這突然飛來的魚嚇得往後一蹦。
可馬上又湊過來,蹲在地上看著那魚直拍手。
「哇,有魚耶!好大一條!」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秦晏和肖安然往岸邊丟了足有十五條魚。
個個都有兩三斤重,在地上撲騰得熱鬧。
這是肖安然都沒想到的,這些魚不是她空間裡面的,就是這個小溪裡頭的。
這可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大傢伙頓時精神頭十足地分工合作。
男孩子們殺魚的殺魚,殺雞的殺雞。
女孩子們忙著把火堆燒旺了準備烤魚烤雞。
一時間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
肖安國把掏出來的雞腸子和雞胗捧在手裡,抬頭沖肖安然喊了一聲。
「姐,這些東西要不要?丟了怪可惜的。」
肖安然正忙著往烤雞上刷調料,聽見她弟的話,頭也不回地應著。
「要要要!這些拿回去炒來吃或者鹵來吃,味道都很不錯。
先隨便處理一下,拿回去再仔細處理。」
自家姐都這麼說了,肖安國他們便照做,蹲在溪邊用溪水兌著燒開的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