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越想越氣，看向大女兒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你愛吃吃！不吃現在就帶著你男人和孩子滾回你們城裡去！
你男人孩子不想來我還不想招待呢，什麼人啊，還得求著才來。
滾滾滾，別在這兒杵著討人嫌！」
這話剛說完，肖秀娟剛準備不滿地說些什麼。
堂屋就傳來了肖佳佳的哭聲。
那哭聲大得，聽著就不對勁，跟平時撒嬌哭鬧完全不一樣。
張老太也顧不上鍋里剛煮上的粥，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抬腳便往堂屋走。
嘴裡還念叨。「佳佳這是怎麼了？」
張老太到堂屋的時候，肖安然已經抱起肖佳佳了。
她看見大孫女正蹲在地上抱著小孫女，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沖洗著手掌上的傷口。
張老太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彎下腰一看。
小孫女的手掌都擦破了，血珠子直往外冒，一看就傷得不輕。
「咋了這事？」張老太的聲音里都是急切。
家裡孩子玩鬧，上山什麼的，都沒見孩子傷這麼重過。
肖建強和劉淑芬前後腳走進來，也看見小閨女手上傷得不輕。
肖建強剛想開口問，就被劉淑芬拉住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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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淑芬沖他使了個眼色。
「有她姐在呢，咱們先看看咋回事再說。」
夫妻倆蹲在邊上，皺著眉頭看著肖安然給小女兒處理傷口，誰也沒急著開口。
肖安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到肖佳佳哭的時候她正在自己屋裡整理東西呢。
聽見哭聲不對頭趕緊跑了出來。
過來看見肖佳佳手掌流血了，也來不及問，先蹲下來給她清理傷口。
她用清水衝掉上面的灰土，又拿乾淨的布條輕輕擦乾淨。
趁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悄悄用木系異能將深層的傷修復了一下。
面上的破皮就這麼留著。
見大孫女沒說話，張老太把目光轉向坐在堂屋的大人。
也就大女兒和小女兒兩家人，一個個坐在那兒，臉上看不出多少著急的樣子。
石偉見張老太看向他，這才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也沒什麼大事，兩個孩子玩鬧，佳佳她沒站穩摔在地上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的，好像這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張老太不信，她小孫女又不是三歲小孩，上山都沒摔過。
怎麼可能在家裡平地上還能摔了？
她轉而看向小女兒肖秀麗。
「你說，怎麼回事？」
肖秀麗看了一眼大姐夫，又看了一眼大姐家的小兒子石濤。
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兩個孩子鬧著玩，石濤推了一把佳佳，佳佳才摔著的。」
她說完趕緊低下頭，怕惹禍上身。
肖安然這邊把肖佳佳的手處理好後，溫聲細語地問。
「佳佳，能告訴姐姐是怎麼回事嗎？
別怕，慢慢說，姐姐奶奶還有你爸媽都在這兒呢。」
她蹲在肖佳佳面前，扶著小姑娘的肩膀，聲音又輕又柔。
肖佳佳嘴裡還含著奶糖，抽抽噎噎地回答，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我沒拿他們家的奶糖……
大姐姐，奶糖是你給我的那些。
她非說我拿他們家奶糖，讓我吐出來……
還來摳我嘴巴……
我不張嘴，他就使勁推我……」
小人兒說話時嘴巴還一癟一癟的，小肩膀一聳一聳的。
看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肖安然順著肖佳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人正是她大姑家的小兒子，今年十歲了，長得肥頭大耳一個。
肖佳佳才五歲，又是女孩子，怎麼經得住這麼一大坨推？
以大欺小是吧？
肖安然的眼睛眯了起來，臉色沉了幾分。
她在問的時候，張老太聽明白怎麼回事已經氣得不輕。
她一步走到石偉面前，手指頭戳著他的胸口。
「他那麼大個孩子欺負自家妹妹，你們幾個大人就這麼在邊上看著？
你們是死人還是瞎子？孩子推人你們不知道攔著？」
石偉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在他看來自家兒子沒受傷就行。
他往後退了半步躲開張老太的手指頭，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屑。
「媽，你這話說得，孩子間打鬧，我們做家長的也不好插手啊。
況且我兒子也沒錯，你們鄉下的孩子從小就小偷小摸可不行。
她吃了這次教訓，以後肯定會長記性。
以後萬一也有幸嫁到城裡，你們感謝我兒子還來不及呢。」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肖安然這邊剛好放下肖佳佳，她輕輕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
「你去你爸媽身邊躲著，看姐姐給你出氣。」
肖佳佳乖巧地點了點頭，蹬蹬蹬跑到肖建強和劉淑芬身後。
小手攥著她媽的衣角，從大人腿縫裡頭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
肖安然在石偉話音剛落的時候，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堂屋都安靜了，那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
石偉捂著臉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肖秀娟原本在邊上沒說話，心裡頭還覺得丈夫兒子都沒錯呢。
她想著反正受委屈的是肖佳佳又不是她家孩子，這有什麼好計較的？
沒想到肖安然這麼不講道理，上去就給她男人一巴掌。
她聲嘶力竭地吼出了聲。
「肖安然！你這個死丫頭！
連你姑父都敢打？你還有沒有王法了？」
石偉更是被氣得呆愣在當場。
他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被一個小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扇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羞惱交加地指著肖安然罵道。
「你們鄉下人真的是沒教養！怎麼敢動手打長輩的？
你爹媽就是這麼教你的？」
肖安然沒有搭理石偉，而是看向他身邊那個縮在椅子後面的小崽子。
她冷冷地吐出幾個字。「給佳佳道歉。」
任誰都聽得出，肖安然的話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石偉見肖安然理都不理他，氣得渾身發抖，就想伸手把剛才那一巴掌還回去。
他心裡還盤算著，必須多打一巴掌，不然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手剛伸出來，半路上就被另一隻手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