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等人參賣了回來,肖安然她奶的經濟條件就能立馬改善。
張老太也是萬萬沒想到,壓根不用等老頭子發工資,便有錢了。
還是她這麼大半輩子都沒見到過的數。
這都是後話。
還惆悵的張老太只好問了一嘴肖安然買的什麼時候的票。
「你們票買好了?啥時候走?」
「明天就走,二月五號回來,回來的票我們也買好了。」
票都是秦晏托關係買的,不然還不好買。
張老太一聽這麼快就要走,心裡捨不得。
可想到過年前就回來,還是壓下心裡那股捨不得。
轉頭便去廚房給兩人收拾吃的,火車上也帶不了什么正經吃食。
只能蒸些饅頭,做幾個餅子,再煮上些雞蛋。
饅頭先發了面,明早上起來蒸,雞蛋也是可以現煮。
餅子今晚上就打算做出來。
除了吃的,張老太晚上睡覺前把自己存的人參交給了肖安然。
包括那天買的一起,一共三根。
其中兩根是六十年的老參,是她早年間攢下的壓箱底的寶貝,一直沒捨得動。
肖安然回屋就直接換成了空間裡她準備的那些差不多年份的。
品相更好藥效也更足。
張老太剛走,秦晏又跑過來跟肖安然說。
「我手裡也有一根八十年份的人參,回頭一起帶去廣市。」
肖安然點點頭,眨巴著眼睛問。
「那我把你媽媽給的那根五十年的也帶去換錢行不?
回來再找我同學買根差不多的存著,反正她那邊的貨好。」
秦晏點頭。
「可以,給你的本就隨你怎麼處置。
我手裡的那根人參換了錢,也給你。」
送走秦晏後,肖安然盤算了一下。
這次去總共要出手五根百年的,兩根八十年的,兩根六十年的和一根五十年的。
加起來一共十根好參,換回來的錢夠她在京市過上舒坦日子了。
秦晏自己存的那根,還有秦母給她那根。
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她沒打算換。
畢竟秦晏是要跟著一起去的,換了指定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
肖安然和秦晏就各自背了一個大包裹,還提著張老太準備的吃食便坐上了去廣市的火車。
他們要坐兩天兩夜的火車才能到廣市,路上時間不短。
幸虧秦晏買的是臥鋪票,要不然真的很難堅持下來。
兩人都在一個隔間,都是下鋪,面對面坐著,靠在窗戶的位置跟張老太他們道別。
「安然,出門在外別惹事聽到沒,有什麼多忍忍。」
「嗯嗯,奶,你就放心吧,我有數。」
周圍的人聽到這祖孫兩個的話還有些不理解。
大家不都是交代姑娘家出門在外注意安全嗎?
這家人怎麼這樣交代。
那小姑娘看著乖乖巧巧一個,也不像是會惹事的啊。
直到後來大家才恍然大悟,換他們也得這麼交代。
隨著火車的啟動,張老太他們才慢慢往回走。
肖安然心裡雖有一點點捨不得張老太她們,更多的卻是對現在火車的好奇。
末世的時候她也沒機會坐火車,這樣的交通早就不復存在了。
因此她還蠻新奇的,趴在車窗邊上看外頭的田野和村莊飛快地往後退。
不過,看一會兒也就沒啥看的了,火車經過的地方都是山或者荒野。
光禿禿的一片,沒什麼好看的。
和秦晏聊了一會兒天,很快便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原本正準備拿她奶準備的吃食出來吃,聽到火車上有人推著盒飯過來賣。
肖安然挪到過道那邊去看。
看到鐵皮推車上面碼著一摞一摞的鋁製飯盒,冒著熱氣。
香味兒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肖安然聞著味道還行,看了一眼她奶給準備的餅子,饅頭還有雞蛋。
果斷決定買盒飯吃。她奶準備的那些東西冷了也能吃。
可大冷天的她想吃口熱乎的。
再說了,吃盒飯也不妨礙肖安然搭著雞蛋餅子什麼的吃。
「秦晏,我們點兩份盒飯吃吧?」
肖安然扭頭看向秦晏,眼神亮晶晶的。
秦晏見媳婦那副小饞貓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愛,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
於是,在推車路過他們的時候,肖安然伸手攔下了推車,指了指裡頭的盒飯問。
「同志,這盒飯怎麼賣的?要票嗎?」
列車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嗓門洪亮得很。
「不要票,這種一葷一素的統一三毛錢一份!
這種加了紅燒肉的七毛一份。
這種加了紅燒魚的六毛一份。
吃完飯盒就放在小桌子上,我會回來收。」
現在火車上都是這樣的,就算在餐車裡吃飯也是這種飯盒。
賣盒飯的列車員要是賣出去盒飯,會用本子登記好購買之人的信息。
等時間差不多就來把盒飯收走。
這人比國營飯店的人態度好一些,也沒好多少。
遇上糾結的也會不耐煩的催促。
肖安然探頭看了一眼,一葷一素那一葷也就是菜多肉少的樣子。
兩三片肉配著大白菜。
單獨加紅燒肉紅燒魚的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加了份量不小的一份純肉。
她轉頭看向秦晏。
「你想吃紅燒肉的還是紅燒魚的?」
秦晏笑了笑:「一樣一份,我們兩種都能吃到。」
他就是估摸著媳婦兩種都想吃才這麼說。
果然,肖安然頓時給秦晏投去一個你真懂我的目光,轉頭看向列車員。
「同志,我要兩份!一份紅燒肉的一份紅燒魚的!」
盒飯剛到手,兩人還沒打開呢。
過道上站著一個男人便直接在肖安然身邊坐下了。
一屁股坐在她的鋪位上,壓得床板吱呀響了一聲。
「同志,你們這是點的什麼啊?」
那人一臉自來熟地問,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飯盒上瞟,舌頭還舔了舔嘴唇。
肖安然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這個坐在她床位上的人,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盒飯。」
這人可真有意思,剛才買的時候這人不是看見了嗎?
怎麼還明知故問呢。
肯定要找事。
肖安然不高興這行為,但聽她奶的,忍住。
想著自己這態度,這人應該能自覺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