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芬心裡那點以為張老太過於偏心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
原來是這麼回事!!!
人家用的是婆婆給的錢,賺的錢也是人家自己的,跟家裡公中的錢半點關係沒有。
她轉而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想辦法弄點人參。
這買賣也太划算了。
等過段時間,她也去廣市換點錢,這樣以後女兒嫁人,兒子娶媳婦。
他們就一點不用愁了。
反正有了錢,她可不會像肖安然這樣花的,得留著給孩子們辦大事用。
一分都不能亂動。
二嬸這麼問,肖安然一點不覺得有什麼,反而覺得這性子挺好。
有什麼當著面直接把話說開,不藏著掖著,比那些心裡頭彎彎繞繞的人強多了。
楊小草心裡卻有些不高興。
滿腦子想的都是,秦家給的錢安然不說給她就算了。
她還被她奶和她爹逼著給了一百塊嫁妝錢,有這麼多錢也不想著家裡沒錢。
直接拒絕那一百塊,這個時候能高興才怪了。
她站在堂屋中間,臉色越來越難看。
心裡頭那股火越拱越高,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任誰都能得得出來,說話間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不痛快。
「錢你花了多少?」
她心裡還盤算著,讓肖安然把剩下的錢給她。
她給存著。
免得再這麼給全部亂花了,到時候一分都剩不下。
同時還想著,要是手裡有了錢,以後給安國挑媳婦的時候。
可得找好一點的家庭。
鄉下這些人家的孩子很顯然已經配不上他們家了。
心裡隱隱已經開始計劃,肖安然要是把錢給她,她該怎麼規劃。
總之,想了許多,已經把肖安然的錢想成是自己的了。
而且,手裡有了錢,娘家那些瞧不上她的兄弟姐妹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誰知肖安然不咸不淡地回她。
「這是我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楊小草看來就是沒把她這個當娘的放在眼裡。
這個娘的情緒肖安然不是沒感覺到,即便真的沒感覺到。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是不打算說還有多少錢的。
沒想到,楊小草直接就炸了,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指著肖安然的手都在發抖。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我是你娘!
你一個孩子身上放那麼多錢就曉得亂花,我能放心?
你才多大年紀,手裡拿著那麼多錢。
今天買這個明天買那個,到時候花光了怎麼辦?
你爹娘我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這麼對我們?」
越說越委屈,就好像誰給了她天大的氣受似的。
這情況,秦晏也不知道怎麼說,一邊是媳婦,一邊是丈母娘。
只能站在邊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肖安然把手裡的東西全部放下,看向肖建設。
「爹,你不管管娘?」
這個家裡誰對她好,誰有私心,在一段時間的接觸下來,她摸的門清。
她爹肖建設還好,也算是端水大師,一碗水目前來說不僅平,還微微傾向於她。
但親娘楊小草都一樣,並沒有像她爺奶一樣。
一顆心都是直接偏向她。
這個娘畢竟還有未長成的孩子,肚子裡面還揣著一個,想得自然要多些。
那些偏心的家長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大家似乎都自動忽略了這肉的厚度可不一樣呢!
不管怎麼樣,她能理解,並且不計較。
但要想要她來補貼,那這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肖建設以為媳婦只是因為孩子亂花錢才提出要幫孩子管錢的。
一時間也忘記收拾肖安然膽子大得去做投機倒把的事了。
而是勸了幾句。
「你娘也是想著怕你亂花錢,放心她不會用你的錢!」
「真的會不用嗎?你們自己想想信嗎?」
肖安然敢把錢匯去京市,匯給她奶,就是有底氣相信這錢最終會回到她手裡。
哪怕是秦晏,有一天需要把錢交到他手裡,肖安然也是信任的。
不說秦晏救了她,還幫她找來公安。
就說人家最開始沒把錢給自己,也是擔心回京市途中遇到不可控危險。
後面因為種種原因,不也是二話不說把錢交到自己手裡了嗎?
就憑這點,秦晏目前也是可靠的。
其他人,她一個都不能百分百信任。
肖建設理直氣壯回應,「你那是什麼話?我們還能用你的錢不成?」
「那可說不準,總之你們就別想了。
該孝順你們的,我一分不會落下,直接要我的錢美其名曰幫我保管。
早點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說話的語氣很平和,可在場的誰都聽得出來,這事沒一點商量的餘地。
楊小草氣悶還想說點什麼。
張老太已經叉著腰站在肖安然面前了。
那架勢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衝著楊小草就喊。
「咋了?安然都嫁人了,你管她的錢也不合適!
人家兩口子過日子,你當娘的非得摻和進去幹啥?
你當初出嫁的時候,你娘說是管你的錢,這會兒拿回來了嗎?」
這話很明顯是在點她呢,當初楊小草嫁進來,她見這媳婦可憐。
拿了五十塊給她傍身,楊小草轉頭就把錢給了她娘。
最後錢不僅沒要回來,還鬧到直接不來往的地步。
就算安然今天自己不反對,她都要站出來反對。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想要長久,必須把錢財算清楚。
這樣一來,至少在錢方面不會扯皮。
也不會走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楊小草滿臉委屈巴巴的,眼淚在眼眶裡頭直打轉。
「娘!誰家閨女即便出嫁不是啥都跟自家娘商量?
安然得了多少,賺了多少不說就算了,怎麼您也不跟我說?
怎麼,我這個親娘還能害她不成?
我這個當娘的是為了她好,又不是圖她什麼東西!」
張老太當著秦晏的面也不好說什麼,拉著楊小草和自家大兒子就往他們那屋走。
還回頭沖肖安然擺了擺手。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們說兩句就好了。」
屋門一關上,裡頭傳出來的聲音就低了下去,大家都聽不太清了。
肖安然也懶得聽,跟個沒事人一樣讓秦晏把東西一起搬到她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