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強認為反正錢分到手了,總不能放在手裡發霉,拿去換人參才是正經事。
他想得很開,車費雖貴,可要是能換到人參,那都不是事。
到時候翻上幾倍的錢,哪還在意車費那點錢?
肖建設也跟著附和,「嗯,我們自己出車費。」
肖安然適時出聲。
「這樣也行,先去廣市一趟,再從廣市直接回京市。」
張老太想了一會兒,心裡頭盤算著這麼多人正好幫她們安然帶東西。
反正他們各自自己也帶不了什麼,空著手也是空著手。
她跟肖勝利湊在一起小聲商量了幾句,最後張老太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都去。
不過話說在前頭,半大的孩子還是留在家裡看家。
要帶孩子也只帶佳佳,年紀太小怕家裡的孩子帶不了。」
肖安邦他們幾個也都有那麼大了,在家看家帶弟弟妹妹張老太也能放心。
商量定,肖勝利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張寫好的保證書。
讓今天開家庭會的全都簽字蓋手印,保證不會將今天說的事瞎咧咧說出去。
那保證書上頭寫得清楚,誰要是把這事捅出去了。
以後家裡有任何好事都不再有份。
並且這份保證書也能說明今兒的事簽字的人都參與了。
真因為誰說出去了惹到什麼麻煩,簽字的一個都跑不掉,是約束也是威脅。
劉春芬簽字的時候還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爹娘,這事我們誰也不說,我爸媽那邊和孩子保證都不會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拿手指頭蘸了印泥在名字上頭按了個紅手印,那動作利索得很。
開玩笑,這麼大的事,現在各方面什麼都還不明確。
借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往外說,萬一被人舉報了那可是要蹲笆籬子的。
商量定之後,張老太和肖勝利留在家裡收拾東西。
把要帶的行李一樣一樣地歸攏好。
肖勝利一早就安排好工作了,跟公社請了長假,打算在京市過完十五再回來。
肖建設則是安排大隊其他幹部幫忙處理隊裡的一些事務。
還叮囑大家幫著看著點家裡的孩子。
楊小草心疼肖安國留在家裡,她想著反正她出車費,便決定把孩子帶上。
劉春芬則是把孩子送回自己爹媽那邊,說是要跟著去京市參加侄女的婚禮。
別的什麼都沒有多說。
車費那麼貴,他們可捨不得帶上孩子再多花錢。
不清楚怎麼回事的幾個孩子還一頭霧水,不是說好要在奶家住到初五嗎?
怎麼初二就把他們送回家了。
劉春芬只說了她們要跟著去京市參加肖安然的婚禮,別的連半個字都沒多提。
幾個孩子也沒吵著要跟著去,都是半大的孩子了,知道車費有多貴。
肖秀麗也把孩子送回娘家,匆匆忙忙又往回趕,生怕明天大家走了把他們落下。
路上還慶幸地跟自家男人周大川說。
「還好我們上次沒鬧,老實。
今天也來了。
不然這樣好的事肯定直接錯過了,連湯都喝不上。」
此時此刻,是一點沒想起通知肖秀娟一聲。
自家媽那個性格,她多少也是知道的,說怎麼樣安排就不會再改。
同時心裡還有點鄙視過去的自己。
自己以前都那樣了,她在場的情況下,分家也沒說一分都不分給她。
不僅沒有,還跟哥哥弟弟們分得一樣多。
她一個出嫁的姑娘,爸媽對她做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以前不應該聽肖秀娟的,說什麼就怕爸媽要他們貼補,最好少回家。
導致她嫁了人還真是不怎麼帶著丈夫孩子回來。
周大川想到岳母說的那麼多錢,也用力點頭。
「得虧我們不衝動,要是跟大姐家似的鬧翻了,這會兒哪還有咱們的份。」
肖秀麗說著補了一句。
「以後你對我爸媽得跟對你爸媽一樣好,不然咱倆這日子肯定沒法兒過得下去。」
「媳婦你放心,別說一樣好,我只會對咱爸媽更好。」
以前媳婦不愛回來,他也不多勸,現在情況顯然不一樣了。
他還要負責經常提醒媳婦回來孝敬爸媽呢,必須把這事當成生活日常來做。
二叔家的幾個孩子去不成雖有些低落,但一個個都還是很聽話的。
不吵不鬧,保證會把家看好。
肖安然和秦晏負責去縣城一趟買車票和人參。
兩人差不多天黑透了才回來,買車票前秦晏去了趟郵局取匯款單。
是秦母他們匯款過來給秦晏買車票的錢。
從廣市去京市的車票最終是秦晏買的,他還想連著從這裡去廣市的也買了。
肖安然說什麼都不讓。
回來,肖安然就把人參全部拿給大家了,每戶人家一根百年份的,一根二十年份的。
其中二十年份的收的的是一百塊,除去買車票的錢,一家手裡分到的那一千二便只剩下幾十塊錢了。
張老太的一分沒動這點只有張老太他們自己和肖安然知道。
他們手裡有人參,身上怎麼都要留些傍身的錢。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十幾口人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浩浩蕩蕩便去坐火車了。
家裡這邊,肖安然不動聲色地安排了一個傀儡人留在暗處。
負責以後留在這裡護著肖家的人,她可不想前腳走人,後腳家裡就出了什麼岔子。
兩天兩夜的火車。
到了廣市,大家把帶的東西往招待所一放。
秦晏便領著肖安然還有張老太在老地方直接把人參換成了錢。
張老太把百年分的拿了一根來換,肖安然這次也帶了一根。
才幾天的時間,人參的價值便漲了小兩千塊錢,每根是兩萬七千塊。
二十年份的,李老頭也出了一千塊一根,價值高出了肖安然老家不止一倍。
不過,綜合算下來還是百年分的更值錢。
肖安然他們直接把現錢帶回招待所,這樣好分。
每家都知道接下來要坐火車,拿到錢後把錢全部藏在貼身衣服上縫的包裡面。
除非把他們衣服扒了,不然誰也不知道他們身上都藏了這麼些錢。
肖安然則是跟秦晏說自己收著,秦晏以為她也是貼身放。
也沒多問,反正這次這麼多人,還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