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旭後背被拍一巴掌也不覺得疼,嬉皮笑臉地挽著張老太的胳膊。
「奶,我那不是想你們了嗎?」
張老太把他的手扒拉開,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
車子一直開到肖安然住的四合院地下車庫。
肖安旭是被肖安然直接提著下車的,他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整個人被肖安然一隻手拎著後領,腳都快離地了。
他就這麼直接被肖安然拖著進了堂屋,那模樣跟拎小雞仔似的。
「奶,你孫子我可以揍不?」
肖安然轉頭問張老太,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打,隨便打,這孩子膽子真肥,不打他都不知道教訓。
你爸媽捨不得管,你來幫奶管,再這麼下去遲早要翻天。」
張老太一點沒含糊,想也沒想地點頭應下。
肖安旭聽到這話,一點不帶怕的。
他十歲了,不是小孩了,在學校里跟同學打架從來沒輸過。
她姐可不一定打得過他,他可是班裡力氣最大的。
「肖安然,你給我放手,你要是真敢動手。
一會兒我反抗起來不小心傷著你,可別怪我。」
肖安旭梗著脖子喊,那語氣要多豪橫就有多豪橫了。
只差告訴他大姐,他強得可怕了。
秦晏抱著孩子在一邊看著,差點笑出聲來。
這個小舅子怕是對自己那點力氣沒點數,都被安然一隻手就控制住了。
還敢說大話。
正巧肖安國帶著個女生上肖安然這裡來。
看到肖安旭被自家大姐一隻手按著,那模樣跟只被捏住後頸的貓似的。
「安旭,你最好還是趕緊認錯,不然沒人保得住你。」
看在他帶過肖安旭幾年的份上,這樣說已經算是有些兄弟情了。
肖安旭可以說是在蜜罐罐里長大的,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
家裡沒大姐壓著,又被爸媽寵,性子跳脫得很。
他出生時大姐就在京市了。
大姐也就逢年過節也就回去住幾天,他哪裡知道自家這個大姐的兇悍。
還不知死活地在那裡放狠話。
就在這時,吳姐找來一根戒尺,那戒尺是黃楊木做的,又厚又沉,看著就結實。
肖安然當初也是因著好看,買回家來擺在書房當裝飾的。
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看來以後得多買幾根。
肖安然接過來,啪的一戒尺就打在肖安旭的屁股上。
那聲音清脆響亮,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等肖安旭嚎出聲來,肖安然手裡的戒尺再次落在肖安旭的屁股上。
啪,啪,啪,一下一下又一下。
「啊啊啊,大姐,你撒手,撒手,痛,好痛,你快點撒手!」
肖安旭疼得直叫喚,在場的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上前勸兩句的都沒有。
「還逃不逃學了?還敢不敢一個人跑這麼遠了?」
肖安然手裡的戒尺停了一下,冷冷地問。
「不逃了!你不要打了!我回去讀書!我馬上回去讀書!」
肖安旭哭喊著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肖安然這才鬆了手,被鬆開的肖安旭又疼又軟,整個人直接軟塌塌地趴在地上。
跟條被抽了筋的魚似的,哼唧都哼唧不出來了。
爺奶都沒管他,還是秦父去將他抱到空房間裡面去趴著。
還找來了藥膏給他上藥。
露出屁股上的皮膚一看,秦父都不由得驚嘆出聲。
她這個兒媳婦下手是有點狠的,這小子屁股蛋子都打得青紫了。
難怪這小子哼唧的力氣都沒了,趴在那兒跟個破布娃娃似的一動也不動。
秦父抹藥的時候直搖頭,這孩子也是該。
好好的書不讀,非要一個人跑這麼遠。
萬一真出了事,一家人上哪兒找去,是真的多少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堂屋沒了肖安然,張老太這才注意到肖安國跟她身邊的女孩子。
「這是?」
張老太即便猜到可能是安國帶回來的對象,還是遲疑地問了一下。
「爺奶,姐,姐夫,秦阿姨,這是我對象朱秀麗,帶來跟你們認識認識。」
隨後轉頭又跟朱秀麗介紹了一下家裡人,還把他們提來的水果遞給張老太。
「奶,這是我和麗麗專門挑來看你們的。」
張老太趕忙笑著把人迎到沙發上坐下。
人都來了,也不好說肖安國也不跟他們招呼一聲就把人領來了。
他們這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過張老太也不需要什麼準備。
聊天的過程中三兩下就把這個女孩的情況打聽清楚了。
朱秀麗跟安國一樣是京市的大學生。
今年二十四歲,跟肖安國一樣大。
畢業後就直接分配在京市工作,目前是在京市電子廠工作。
家裡情況張老太也問清楚了,是渝市那邊的人。
父母都是工人,家裡除了她還有五個哥哥。
看女生的樣子,家裡對她應該不差,畢竟這些年能供女孩子讀到大學的人家不多。
這樣好,只要父母都是一心為孩子著想的就好,這樣一來家庭關係就不會太複雜。
女孩子看著落落大方的,不管張老太問什麼都爽快回答。
一點不耐煩的情緒都沒有,就性格方面張老太就覺得挺討喜。
而且這女孩子雖個子不高,五官卻是長得極為精緻的。
嗯,只是比她們家安然差了那麼一點點。
反正目前看來,張老太還挺滿意。
安國既然都把人帶來給他們看了,多半是就打算這麼定下了。
牽扯到終身大事還得是大兒子一家來看看才行。
想起大兒子一家,她這才想起肖安旭的事還沒打電話回去說一聲。
讓肖安國自己帶著朱秀麗玩會兒,她還得打電話去說說。
順便問問這兩口子怎麼看孩子的,那邊肯定前天就不見人影了。
怎麼也沒打電話跟他們說一聲。
電話一接通,聽筒那邊傳來肖建設疲憊的聲音。
「媽,你打電話回來有什麼事嗎?」
他這才出去找了肖安旭那個兔崽子一圈,沒找著人。
原本是回來問問妻子找到沒有,正好聽到家裡的電話響了。
「什麼事?肖安旭那個小兔崽子跑到京市來了,你們知道不。」
肖建設原本疲憊得不行,硬是提高了嗓門問。
「什麼?他在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