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就是當初張曉怎麼都要跟著下鄉的人。
也不知道這男人,張曉當年是怎麼看上的,肥頭大耳,油膩膩的。
反正肯定不符合他的審美。
秦晏聽到周成這麼說,還用一種瞧不起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自家媳婦。
他臉色立馬垮了下來,側身擋在媳婦面前,擋住了周成看自家媳婦的眼神。
「我媳婦好著呢,麻煩你說話注意點,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見秦晏這麼護著,周成意味深長地歪著頭打量了肖安然一眼。
沒想到秦晏這人當著養在外面的人,還這麼護著在家裡的鄉下媳婦。
眼前這個小美人也不生氣,倒不如跟了他算了。
他怎麼都不可能覺得今天跟秦晏在一起的就是秦晏媳婦。
眼前的人看著年輕,又膚白貌美,不可能是秦晏那個鄉下媳婦。
肖安然極不喜歡這人打量的目光,故意上前挽著秦晏胳膊跟對面的人打招呼。
「你好,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秦晏的鄉下媳婦。
請問你是?」
說著,不管周成臉上如何精彩,故作驚訝地看向秦晏。
「老公,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個肥頭大耳的油膩男啊?
他頭髮是怎麼了?怎麼只剩下幾根了?」
不等秦晏接話,肖安然轉而又看向周成。
「嘖嘖嘖,那頭髮根根分明還數得清楚的樣子。
這些年生活過得一定不大容易吧。」
周成原本在看到肖安然的第一眼時,驚艷又詫異了一瞬。
沒想到這人不僅是秦晏的媳婦,說話還這麼討厭。
說他胖就算了,還說他的頭髮稀少。
果然是鄉下來的,一點禮貌都沒有,揭人不揭短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你這人還真是鄉下來的,說話這麼上不得台面。」
肖安然微微笑,「是嗎?
我這人是這樣的,別人說話什麼樣,我說話就是什麼樣。」
這話一出,周成原本就胖的身材被氣得更鼓了。
肖安然看他在那兒劇烈呼吸幾下,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壓制怒火。
最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肖安然似乎還沒盡興,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秦晏。
「他就這麼走了,我還以為這麼討厭的人得動手呢。
真是玩不起。」
秦晏看著自家媳婦忍不住笑了笑。
「媳婦,你武力值就夠厲害了,沒想到嘴巴也這麼厲害,直接把人氣走了。」
肖安然翻了個白眼。
「少來,那人在不知道我拳頭厲害之前,應該是忌憚你一些。」
不然都氣成那樣了,不可能就這麼走了的。
這時李老的聲音傳來。
「肖丫頭,別膩歪了,快來看看這些石頭,你有啥看法沒有。」
師生這麼些年,二老知道這丫頭吃不了虧,便自顧自的挑選石頭沒來摻和。
肖安然笑嘻嘻地拉著秦晏。
「走,我們去賺大錢去。」
秦晏瞪大眼睛,「媳婦,別告訴我,原石你也略懂一二?」
肖安然點頭,「嗯嗯,懂那麼一點點。」
這話正好被李老和傅老聽到了。
「那正好,你來幫著看看我們選的這幾塊怎麼樣。」
沒人能比他們更了解這個學生了,懶是真的懶,謙虛也是真的謙虛。
古玩鑑定不比他們可懂多了,別人問起,她也是這麼說的,懂那麼一點點。
所以,只要這學生說懂一點點,那肯定就是老行家的水準。
讓她幫著看看絕對錯不了。
肖安然幫他們看原石的時候,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先看皮殼,再看翻砂,又拿小手電打燈。
她拿起一塊黑烏砂,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打燈照了照。
「皮殼倒是緊,翻砂也立,可蟒帶太散,松花不集中,這種料子出不了什麼好貨。」
李老一聽就點頭,這塊他本來還覺得有戲,聽肖安然這麼一講,便不要了。
傅老選的裡面有一塊黃沙皮,肖安然打燈看了看。
「這塊水頭短,霧層薄,松花也淡,擦口看著有點色,其實色根進不去,切開大概率垮。」
傅老笑呵呵擺手,「行,那這塊不要了。」
肖安然又拿起一塊白沙皮,打燈照了照。
「這塊皮殼細,翻砂均勻,蟒帶有走向,松花雖然不多但成點。
打燈水頭長,霧色也正,這塊可以留著。」
老闆老陳頭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多看了肖安然幾眼。
難道這小姑娘還真是個行家,句句都在點子上。
把老師們選出來的過了一遍後,肖安然自己也挑了五塊。秦晏也挑了兩塊。
肖安國挑了三塊。
兩人的都被肖安然過了一遍,要不然不止這些。
這個時候買原石是真的划算,便宜,太便宜了。
肖安然和秦晏挑選的幾塊竟然幾百塊就買到了。
肖安然想了好幾個藉口才說動肖安國現在不全開。
要開的,開出來也不賣,留著自己做首飾。
現在原石都賣這麼便宜,即便開出什麼來也賣不上什麼價。
等以後價值上去了再開,那樣價值可跟現在完全沒法比。
不過兩個老師的打算現場全開來看看情況。
他們原本一家也要開一塊,便跟著去切石頭的地方湊湊熱鬧。
開石的地方圍了不少人,李老師先開第一塊。
師傅問李老師怎麼切,李老看向肖安然。
她上前都沒跟切石頭的師父商量,直接在石頭上畫了線。
「師傅,就這麼切。」
切石頭的師傅看肖安然畫出來的線又確實是最合理的切法,便什麼話都沒說。
李老就更沒什麼意見。
機器一響,水一衝,切面出來,裡面是豆綠,水頭一般。
但色還算正,沒有大裂,做個兩三個鐲子和小件沒問題。
老陳頭拍手叫好。
「漲了漲了,這塊料子買得值。」
傅老在旁邊笑,「咦,看來今天沒白來,老李,這料子你打算自留還是出了。」
老陳聞言在邊上眼巴巴地看著,「老李,出的話我收。」
李老擺擺手,「不出不出,做三個手鐲正好。
我老伴和我女兒兒媳一人一個。
小件就給孫子和外孫他們分一分。
來接著切第二塊。」
第二塊師傅先去皮,再順著松花線切,切之前都沒問李老,直接問的肖安然。
她點頭了,那師傅才放心大膽地切。切面一出來,竟然有飄花。
糯種,雖然不算極品,但比買價高了不少。
當場就有人當場問賣不賣,李老擺擺手。
「不賣,留著玩。」
他清楚現在賣出去,價格不合適。
李老切完第二塊後和傅老覺察出不對勁了,對視一眼。
李老手裡剩下的便沒切了。
傅老也只拿了一塊出來切,也出綠了,跟李老一個說法。
不賣,要給老婆孩子做首飾。
肖安然在旁邊看著,心裡也高興,兩位老師選的料子都出了綠。
李老傅老這邊就有些不自在,這些都是自己挑了,他們學生再幫著過了一遍的。
原本是打算隨便選幾塊玩玩,沒想到學生挑剩下的全都出綠了。
這就在他們買原石的基礎上賺了不少。
兩人都打算做出首飾後送一套給肖安然。
不過眼下沒說,只是看到肖安然光看著,並沒打算切石頭的想法。
李老,「你不看看你選的石頭什麼情況。」
肖安然剛想擺手說算了,留著以後再開。
「她那是怕開不出好東西來吧。」
周成看著肖安然他們手裡的原石,眼睛都直了。
這鄉下來的果然敗家,一口氣花好幾百塊錢買了五塊原石。
這原石可是十賭九輸的東西,花這麼多錢買一堆可能什麼都開不出來的石頭。
這不是敗家是什麼?
他幾步走到秦晏身邊,一副我都替你心疼的神情。
用看似壓低,實則周圍幾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
「你也不管管你媳婦,胡亂花了這麼多錢。五塊原石,說買就買。
你知道這玩意十塊能開出一塊有料的就不錯了,剩下九塊全是磚頭。
這些錢扔水裡還能聽個響,買這破石頭,連響都聽不見。」
秦晏看了他一眼,「周成,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個愛管閒事的人啊?」
周成一點不接秦晏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我跟你說,我在雲城那邊有熟人。
人家玩原石玩了十幾年了,都是挑一塊看半天才下手。
你媳婦倒好,蹲那兒摸兩下就買,一口氣買五塊。
我知道你寵媳婦,可也不能這麼寵,她這哪是過日子的人?
你秦家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敗啊。」
就在這時,肖安然聽見有人叫她,轉頭一看,嘿,這下好玩了。
「曉曉,你怎麼也來這邊了?」
張曉擠開當著的人,三兩步走到肖安然身邊。
「我聽說這邊今天有人賣原石,過來看看。
沒想到能碰到你,早知道跟你約著一起過來了。」
肖安然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周成,「曉曉,你看那人你認識不?」
張曉順著肖安然手指的方向轉頭一看,咦了一聲,迅速轉頭。
「安然,不行了,我得多看你幾眼,洗洗眼睛。
也不知道當初我是哪根筋搭錯了看上這麼個人。
還是你家秦晏好,這些年身材一直維持得不錯。」
她前幾年就見到過這人,聽說在廣市做生意發了財。
人也跟著財富一樣膨脹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