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卿決定把這幅《半開的門》作為《餘生漫漫》系列的第一幅元素,融入新作品的底色里。
周二的夜裡,窗外的風有些大,吹得桂花樹的枝葉沙沙作響,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蘇念卿洗完澡,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坐在梳妝檯前。
她擰開護手霜的蓋子,擠出乳白色的膏體,在掌心裡慢慢推開。
茉莉與檀木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手指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明天就是和理察的第一次視頻會議,她心裡始終壓著一塊石頭。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蒼白的臉,腦海里不斷浮現出母親林秀芝年輕時的照片。
那個在巴黎街頭笑得燦爛的女子,後來卻在滬城的老洋房裡度過了壓抑的後半生。
理察格雷厄姆,這個名字像是一個魔咒,將兩代人的命運悄然連接在一起。
她拿出手機,再次翻看著沈硯發來的調查報告。
報告裡有理察年輕時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有些褶皺的西裝,站在巴黎的畫室里,眼神裡帶著一種狂放不羈的野性。
而同期的駐留名單上,林秀芝的名字排在後面,顯得有些孤單。
蘇念卿看著那兩個名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浴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帶出一陣溫熱的白霧。
陸景深繫著浴帶走出來,踩著柔軟的地毯,無聲地走到她身後。
他看著鏡子裡有些出神的女人,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木梳。
梳齒順著慢條斯理地她的髮絲滑下,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是他們之間多年的默契,每晚入睡前,他總會幫她把長發理順。
蘇念卿看著鏡子裡男人英俊的輪廓,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護手霜的瓶身。
「如果他認出我是林秀芝的女兒怎麼辦。」
她終於忍不住,輕聲問了出來。
陸景深梳頭的動作沒有停頓,修長的手指穿過慢條斯理地她的發梢,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那就讓他認出來,你不是去認親的,你是去工作的,分清主次。」
他的聲音低沉,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有力量。
蘇念卿閉了閉眼睛,點了點頭,心裡的焦躁似乎被他撫平了一些。
「可是,沈硯查到的那些資料,我看了,我媽媽當年在巴黎,可能真的和理察有很深的淵源。」
她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卿卿,現在的理察是泰特的合作畫家,而你是代表亞洲的新銳藝術家,你們是平等的。」
陸景深放下木梳,雙手撐在梳妝檯上,將她困在胸膛與鏡子之間。
「我明白,但我總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他知道我是林秀芝的女兒,會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或者,這次的合作根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
蘇念卿看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格雷厄姆家族在歐洲的藝術基金會,最近在接觸景深資本的歐洲分部。」
陸景深看著他,淡淡地說。
「他們想合作?」
蘇念卿有些意外。
「他們想入股我們在倫敦的新藝術中心,但我拒絕了。」
陸景深的手指在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她的肩膀上滑動,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為什麼拒絕?」
「因為我不喜歡別人試探我的底線,尤其是用你來做籌碼。」
陸景深低下頭,薄唇貼在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她的耳廓上,輕輕咬了一下。
「別動,這裡打結了。」
他的指腹貼著她頸後的肌膚,帶來一陣溫熱。
「疼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不疼。」
蘇念卿縮了縮脖子,鏡子裡的臉已經有些泛紅。
「放鬆點,你繃得這麼緊,我怎麼幫你理順。」
他的大掌按在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她的肩膀上,順著睡裙的吊帶滑了下去,掌心的溫度高得驚人。
蘇念卿的指尖蜷縮起來,抓住了梳妝檯的邊緣。
「明天還要開會。」
她小聲抗議,身體卻已經軟在了慢條斯理地他的懷裡。
「開會是明天的事,現在,你是我的。」
陸景深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大步朝大床走去。
真絲睡裙在拉扯中有些走形,露出她大片白皙的肌膚。
他欺身壓上來,沉重的身體帶著絕對的掌控力,將她所有的擔憂都淹沒在起伏的夜色里。
他的吻落在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她的鎖骨上,帶來一陣細小的戰慄。
「看著我,卿卿。」
他在她耳邊低喘,聲音沙啞而性感。
「你的眼裡只能裝下我,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看著我。」
蘇念卿咬著下唇,雙手環著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慢條斯理地他的脖子,主動回應著他。
這一夜,他要得有些狠,仿佛要將她身上所有屬於別人的注意力都壓榨乾淨。
直到深夜,陸景深才抱著疲憊不堪的她回到臥室,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單上。
蘇念卿醒來時,身旁的溫度已經散去,但空氣里還殘留著歡愉後的氣息。
她坐起身,揉了物理髮酸的腰,開始準備今天會議要用的作品集。
她挑選了一件高領的米色針織衫,為了遮擋脖子上的紅痕。
九點五十,她坐在書房的電腦前,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緊張的心跳。
屏幕上的等待界面閃爍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整,視頻通話被接通。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滿頭銀髮、眼神帶著審視的英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