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宗家的議事堂內,燈火昏黃,六名鬚髮皆白的宗家長老分列兩側。
日向日足端坐主位,神色平靜,開門見山道:
「今日召諸位前來,是有一件大事商議。新時代公司的掌控者趙狄先生,今日親至我日向,提出兩項條件,我已自作主張應下。」
長老們微微頷首,靜待下文。
「其一,他要日向花火。」
日向日足語氣平淡,卻如驚雷炸響:「要求很明確——完整、乾淨,不帶籠中鳥烙印的宗家大小姐,由他帶走。」
「其二,他還看中了我族珍藏的逝者宗家白眼,希望能收購一雙。」
話音落下,議事堂瞬間炸開。
「放肆!」
「花火乃是我日向宗家順位繼承人,豈能送予外人!」
「白眼更是我族立族之本,豈容買賣!簡直欺人太甚!」
長老們紛紛拍案而起,鬚髮倒豎,滿臉震怒與不齒。
在他們看來,日向乃是整個忍界第一瞳術大族,地位尊崇,產業遍布木葉地產、藥材、護衛、餐飲。
即便稱不上富可敵國,也是忍界有數的富庶忍族,豈容如此輕賤。
「族長!你怎能應允這等荒唐要求!」
「此舉若是傳出,我日向顏面何在!必將淪為忍界笑柄!」
「不過一介富商,也敢染指我日向宗女與白眼,簡直狂妄!」
眾人厲聲斥責,言辭激烈,全然是維護家族榮耀的姿態。
日向日足靜靜看著他們暴怒,一言不發,直到堂內稍稍平息,才緩緩抬手,將六個明明很輕,他卻感覺無比沉重的儲物捲軸擺在桌上。
「諸位長老先息怒。」
他指尖注入查克拉,捲軸應聲展開。
霎時間,議事堂內金光暴漲,晃得一眾長老睜不開眼。
堆積如山的金錠整齊羅列,那象徵著財富的光芒,讓所有人呼吸驟然一滯。
「趙狄先生並非空口索要。」
日向日足聲音平穩,一字一頓:
「收養花火,他出價五十噸黃金,一次性付清。」
「收購一雙宗家白眼,再加十噸黃金。」
「合計,六十噸。」
堂內死寂一片。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長老們,全都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那片金光,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執掌日向財政多年,最清楚族中底細。
日向看似風光,可族人上千,日常修煉、撫恤分家、修繕族地、購置忍具藥物,開銷巨大。
看似流水很高,但全年族庫淨收益,折算下來也不過一兩噸黃金,已是極致。
眼前這六十噸,相當於日向數十年的純收入總和。
不等眾人回過神,日向日足再度開口:
「除此之外,只要花火在世,他承諾每年再贈予五噸黃金,永久資助我日向一族。」
「每、每年五噸……」
有人喉結劇烈滾動,喃喃出聲,徹底失了神。
那意味著,日向一族從今往後,幾乎可以躺著享受源源不斷的巨額財富,徹底甩開其他忍族,成為木葉最富有的忍族。
震怒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駭、貪婪,以及瘋狂的算計。
——這麼多黃金,足以重修整個族地,擴建演武場。
——足以給所有嫡系子弟配備最好的藥物、忍具。
——足以讓子孫後代,世代衣食無憂,地位穩固。
先前怒斥的長老,此刻臉色變幻不定,眼神閃爍,再也說不出半句強硬之語。
有人悄悄擦拭額角冷汗,有人死死盯著黃金,有人已經在心底快速計算自家能分到多少。
「可……花火畢竟是宗家繼承人,對外如何交代?」
最先開口的長老,語氣已然鬆動。
「對外便稱,花火與趙狄先生投緣,被其收為義女,兩家結為通家之好。」
日向日足早有準備。
「白眼之事……」
另一人遲疑。
「此事僅限我七人知曉,誰敢外泄,以族規重罰。」
日向日足語氣一沉:「一雙已故族人的眼睛,換十噸黃金,換我日向數十年安穩富貴,這筆帳,諸位不會算不清。」
長老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點矜持與高傲,徹底崩塌。
下一刻,議事堂再次喧鬧,卻不再是憤怒斥責,而是赤裸裸的利益爭奪。
「大頭必須歸入族中公庫!」
「我支系子弟最多,理應多分一份!」
「財政由我掌管,帳目必須經我手!」
「每年那五噸,必須按支系分配,不可獨吞!」
眾人紅著眼,爭相為自家一脈爭取更多好處,先前的大義凜然蕩然無存。
早就有所預料的日向日足冷眼旁觀。
日向一族堅守的驕傲與規矩,在足夠的利益面前,完全不堪一擊。
爭吵將近兩個小時,眾人終於達成一致。
全盤同意日足與趙狄的約定,交出無烙印的日向花火,出售一雙宗家逝者白眼,日後日向族人見到花火,仍然以宗家宗女對待,待遇比起之前只高不低。
黃金大部分入庫,小部分按支系地位分配,後續每年五噸亦照此執行。
討論結束後,長老們懷揣著對黃金的憧憬匆匆離去,心中早已盤算好如何擴建宅邸、囤積資源、鞏固地位。
日向一族的高傲,在六十噸黃金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議事堂空寂下來,日向日足屏退左右,讓人傳喚日向花火。
不多時,滿臉少女稚氣的花火輕步走入,規規矩矩跪坐:「父親。」
日向日足看著這個天資出眾的小女兒,心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愧疚,可一想到那足以改變整個日向命運的黃金,那點愧疚便煙消雲散。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花火,從明日起,你便不再是日向宗家的繼承人,但——」
「一應待遇提升。」
花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不安:「父親?」
「我已與新時代的趙狄先生商定,你將被他收為養女,離開日向,隨他生活。」
日向日足一字一句:「此事已是宗家全體長老一致決定,不容更改。」
花火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卻不敢反駁。
日向日足語氣稍緩,卻字字帶著冰冷的告誡:
「你記住,名義上是養女,不可真把自己當作嬌縱小姐。」
「那位先生實力深不可測,富可敵國,你能跟隨他,是你的造化,也是我日向一族的造化。」
「往後要謹言慎行,恪守婦道,勤學禮儀,安分守己。」
「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日向顏面。」
他目光沉沉,落下最後一句:
「更要記得……好好服侍先生,讓他滿意,便是你這輩子,對我日向最大的功勞。」
花火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眼底的慌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女兒……知道了。」
日向日足看著她順從的模樣,滿意點頭。
在他心中,眼前的少女早已不是疼愛的女兒。
而是一件,換來了五十噸黃金、換來了日向一族世代富貴的,最貴重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