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廚房裡。
方瑾站在操作台前，手裡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茗茗，白瓷盤。」她頭也不抬地說。
王茗茗立刻從消毒櫃裡拿出五個白瓷盤，整齊地擺在操作台上。
「給。」她的聲音很利落。
方瑾拿起第一個盤子，開始擺盤。
她的手很穩，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
一片片切得薄如蟬翼的醬牛肉，在盤子裡層層疊起，像一朵綻開的花。
旁邊點綴著幾片香菜葉和紅椒絲。
整道菜看起來精緻得像一件藝術品。
王茗茗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方瑾，你這也太厲害了吧。」她忍不住說，「這擺盤，簡直就是藝術品啊。」
方瑾放下第一個盤子，拿起第二個。
「茗茗，遞糖醋藕片。」她說。
王茗茗立刻從冷藏室拿出提前醃製好的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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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接過藕片，開始擺盤。
晶瑩剔透的藕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裡，淋上調好的糖醋汁，撒上一層芝麻。
看起來清爽又誘人。
「第三道，五香花生米。」方瑾繼續說。
王茗茗遞過花生米。
方瑾把花生米裝進一個青花瓷碗裡，上面撒了一層蔥花。
簡單但精緻。
「第四道，拍黃瓜。」
王茗茗遞過黃瓜。
方瑾把切好的黃瓜段擺成扇形，淋上蒜泥和香油。
「最後一道，滷味拼盤。」
王茗茗幫她把滷好的雞翅、鴨舌、鵪鶉蛋整齊地擺在長盤裡。
五道冷菜，全部完成。
方瑾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六點三十分。
完全按照時間表進行。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門口。
「陳叔。」她叫道。
陳管家立刻推門進來。
「少夫人。」他恭敬地說。
方瑾指了指操作台上的五個盤子。
「可以上菜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陳管家走過來，仔細看了一眼那五道菜。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少夫人，您這手藝……」他由衷地讚嘆，「老太太看到一定會很滿意。」
方瑾笑了一下。
「希望如此。」她說。
陳管家小心翼翼地把五個盤子放在托盤上，端著走出廚房。
王茗茗湊到方瑾身邊。
「方瑾，你緊張嗎？」她小聲問。
方瑾搖了搖頭。
「不緊張。」她說，「我對這五道菜有信心。」
王茗茗看著她堅定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裡很安定。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她問。
方瑾拿起筆記本，看了一眼時間表。
「第二批。」她說，「六點四十五開始準備熱菜。」
與此同時，宴會廳里。
姜家的親戚們已經陸續到齊了。
宴會廳很大，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
桌子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放著精緻的餐具。
姜老太君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藏藍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她的左手邊坐著姜南星，右手邊是姜玥。
再往下，是姜家的三嬸、四嬸，還有幾個姜家的堂兄弟。
大家正在閒聊。
「聽說巋寒娶了個大學生？」三嬸開口，語氣裡帶著好奇，「還是他自己班上的學生？」
姜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是啊。」她笑著說，「弟妹還是大一新生呢。」
四嬸挑了挑眉。
「這麼年輕？」她的語氣有些意外，「老太太，這麼重要的家宴，讓一個小姑娘來做，合適嗎？」
姜老太君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四嬸立刻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了。
陳管家端著托盤走進來。
「老太太，第一批菜上桌了。」他恭敬地說。
姜老太君點了點頭。
陳管家把五道菜一一擺在桌上。
醬牛肉、糖醋藕片、五香花生米、拍黃瓜、滷味拼盤。
五道冷菜，整齊地排列在桌子中央。
三嬸看了一眼那些菜，表情有些驚訝。
「這擺盤……」她喃喃自語，「還真挺精緻的。」
四嬸也湊過去看。
「看起來是不錯。」她說，「不過好不好吃，還得嘗了才知道。」
姜玥看著那五道菜，眼神微微閃爍。
她本以為方瑾會手忙腳亂，至少第一批菜不會這麼快上桌。
但沒想到，不僅上桌了，而且看起來相當不錯。
姜老太君拿起筷子。
「都嘗嘗。」她說。
眾人紛紛動筷。
姜南星夾起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
牛肉入口即化，醬香濃郁但不膩，回味悠長。
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姜老太君看著他。
「南星，怎麼樣？」她問。
姜南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奶奶，這手藝……」他停頓了一下，「很好。」
三嬸也嘗了一口糖醋藕片。
「這藕片醃得真入味。」她讚嘆道，「酸甜適中，口感脆嫩。」
四嬸夾起一顆滷蛋，咬了一口。
「這滷味也不錯。」她不得不承認，「火候掌握得很好。」
姜玥夾起一根黃瓜，慢慢地咀嚼。
拍黃瓜看起來簡單，但要做得好吃並不容易。
這道菜的蒜泥和香油的比例恰到好處，黃瓜的脆度也保持得很好。
她放下筷子，表情有些複雜。
她本以為方瑾會失手，但沒想到第一批菜就這麼精緻。
姜老太君看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她簡短地說。
三嬸笑著說：「老太太，看來您這眼光還是很準的。這小姑娘確實有兩把刷子。」
四嬸也附和道：「是啊，這第一批菜就讓人很期待後面的了。」
姜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堂妹姜雨薇。
「雨薇，你覺得怎麼樣？」她壓低聲音問。
姜雨薇是姜家三房的女兒，今年二十三歲，在國外學的西餐料理。
她嘗了一口醬牛肉，沉默了兩秒。
「玥姐，這手藝確實不錯。」她誠實地說，「至少這五道冷菜，我挑不出毛病。」
姜玥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
「別急。」她的聲音很輕，「後面還有二十二道呢。走著瞧。」
與此同時，廚房裡。
方瑾擦了擦額頭的汗。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六點四十分。
完全按照計劃進行。
她轉身看向王茗茗。
「茗茗。」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堅定，「第二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