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低下頭,看向光腦上亮起的虛擬屏。
擬屏上是機械警衛在水下執行搜尋任務的實時視角。
畫面里,水下世界幽藍深邃。
機械警衛身上閃爍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
照亮了周圍小片區域。
那些被驚擾的魚群驚慌地四散游開。
「十幾台機械警衛已經下水展開全面搜尋了,
你確定目標就在這片區域嗎?」
羅德忍不住再次確認。
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慮。
按理說,這麼大範圍的搜索,不可能找不到。
特維克剛剛聯繫研究所的人。
好不容易要到了對方的通訊號。
結果根本打不通。
聽到羅德的問話,頭也沒抬,只是低聲回應了句。
「確定。」
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看錯地方。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些機械警察在水下憑藉先進的儀器,仔細地掃描搜尋了許久。
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然而,結果卻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片水域仿佛從未有人涉足過一般。
平靜得讓人感到詭異。
仿佛喬木安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賀斯羽剛剛到家。
還未從拍賣會的不快中緩過神來,便接到了警方打來的通訊。
「您好,請問是賀斯羽先生嗎?」
通訊那頭傳來警方工作人員禮貌而嚴肅的聲音。
「是我,什麼事?」
賀斯羽這會兒正因在拍賣會被喬木安駁了面子。
心裡憋著一股火,語氣很是不耐煩。
「我們剛剛收到一起報警電話,您的夫人喬木安女士可能落水了,
目前警方正在全力展開搜救工作,希望您能來現場配合一下調查。」
警方工作人員詳細說明情況。
「落水?」
賀斯羽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事。
直接打斷對方。
「怎麼可能,她又不是不會游泳,開什麼玩笑。」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待命的機械管家。
皺著眉頭問道:「喬木安回來了沒?」
機械管家那機械感十足的頭部輕輕轉動。
用平穩的電子音回答:「夫人下午出去後,截至目前還未返回。」
通訊那頭的警方工作人員聽賀斯羽說對方會游泳。
不禁有些疑惑。
不確定地再次問道:「請問您是說喬女士會游泳,對嗎?」
「是啊,她在運動方面幾乎無所不能,從小就像個怪力女,
體力和運動天賦遠超常人,就算落水也死不了。」
賀斯羽語氣中滿是不屑。
似乎覺得警方的詢問十分可笑。
「但據報案人說,她跳入水中後,並沒有浮出水面。
請問您近期有收到喬女士的什麼信息嗎?」
警方工作人員耐心地繼續詢問。
「什麼信息?她無緣無故給我發什麼信息?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賀斯羽煩躁地回應著,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是這樣的先生,報案人稱喬女士可能有自殺傾向。」
警方工作人員如實轉達。
賀斯羽幾乎是瞬間就怒吼起來。
「她那種人怎麼可能會自殺!別在這裡跟我胡言亂語!」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掛斷了通訊。
隨後將手中的光腦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氣沖沖地上樓去了。
賀斯羽覺得喬木安一定是瘋了。
昨晚被她踹的事還沒找她算帳。
竟然還搞出自殺這種事。
對了,昨晚肋骨是不是被踹斷了?
賀斯羽有些想不起來昨晚腹部的疼痛是怎麼回事了。
感覺很痛,但似乎痛覺被凍住了一樣,有點僵硬。
最後意識都消失了。
「搞不懂爺爺為什麼一定要去娶她,煩都煩死她了,」
賀斯羽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就回屋了。
另一邊,羅德很快收到局裡發來的通訊。
結束通話後,羅德一臉無奈地看向特維克。
說道:「我們的人剛剛聯繫了她的丈夫,他堅稱喬女士會游泳,
而且絕不可能自殺。你說,會不會是你被騙了?
比如她跳水之後,趁你不注意,快速遊走了,
所以才讓你在原地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此時距離喬木安落水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不僅特維克自己在水下找了許久一無所獲。
警方派遣的十幾台機械警衛下水仔細搜尋。
同樣毫無結果。
這情況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特維克聽了羅德的話。
心中突然也有些不確定起來。
打撈工作持續了四十分鐘。
但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羅德一臉抱歉地看向特維克。
無奈地說道:「抱歉,目前我們並不確定喬女士是否真的還在湖裡。
種種跡象都表明,你可能被對方騙了,或者對方只是來潛個水,然後從別的地方上岸了,」
特維克目光緊緊盯著平靜的湖面。
此時那些機械警衛已經陸陸續續從水裡飛了上來,結束了搜尋任務。
「我們要收隊了。」
羅德看著特維克,繼續說道。
眼神中帶著一絲遺憾。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特維克略帶歉意地回應道。
說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急忙問道:「對了,不是可以通過光腦定位使用者的坐標嗎?你們可以定位一下。」
「抱歉,按照規定,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
警方才可以通過定位找尋當事人的坐標。」
羅德解釋道。
「她老公不是能定位嗎?
讓他幫忙定位一下不就行了。」
特維克急切地說道。
「他的老公拒絕接聽我們的電話,
我們嘗試聯繫了幾次,都沒有回應。」
羅德無奈地攤開雙手。
「該死的!」
特維克忍不住咒罵一聲。
臉色變得愈發陰沉。
他為什麼就不能確認一下。
明明有機會的。
不像可兒,可兒就這麼孤零零的死在河裡。
若是當時有人路過看到,他的妹妹就不會這麼死了。
其實他也不是這麼喜歡釣魚。
只是想著若是能碰上想不開的,自己可以救下對方。
可為什麼水底下什麼都找不到。
就算他眼花了,設備拍攝的視頻不會出錯。
難道真的是潛水走了?
羅德眼見特維克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特維克,別這樣,五年了,你該放下執念了,」
「謝謝羅德大叔,我想一個人靜靜,」
特維克說完,抬起頭。
給對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放心,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