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進門的時候。
斯克斯就察覺到了對方視線。
聽她用那種聲音喊自己。
眉頭皺得更緊。
心裡升起一絲不悅。
他之前就發現艾尼爾對自己的心思不單純。
只是對方一直隱藏得很好。
加上她雷系異能等級高。
是他手裡一把好用的刀。
才懶得計較。
可現在，這把「刀」不僅暴露了行蹤。
還用這種黏膩又噁心的眼神盯著他。
他突然勾了勾唇角。
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語氣輕飄飄的。
卻帶著幾分試探。
「艾尼爾，你是不是喜歡我？」
艾尼爾的眼神瞬間閃過慌亂。
下意識想否認。
可看著斯克斯近在咫尺的臉。
她心裡那點隱藏許久的心思突然破了堤。
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說出一切。
她不想再裝了。
想把這份心意說出來。
哪怕會被拒絕。
「是，教授，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卻異常堅定。
像是情緒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只想說出一切。
「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了，
我想占有你，想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連別人多看你一眼都不行。」
斯克斯原本還想著說幾句軟話哄騙她。
讓她趕緊逃離學院。
別留在這裡礙眼。
可聽到「占有」「只屬於我」這些話時。
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的掌控欲。
他出生在低級星球。
因為樣貌出眾，被星主看上。
後面就是長達幾年的虐打。
背後的傷痕不是不能去除。
是他不想去除。
那些傷害時時刻刻在提醒自己遭遇過的事。
總有一天。
他會把這些人都碾死在星際塵埃里。
「艾尼爾，你的異能覺醒度很高，
是實驗室里不可多得的人才。」
斯克斯的聲音突然放低。
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
「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你了，
只是一直不敢回應。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心思，
毀了你的前途，所以才對你不冷不熱。
你懂我的意思嗎？」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
狠狠砸在艾尼爾的腦海里。
她瞬間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授的意思是。
他其實也喜歡自己。
只是一直在克制？
巨大的喜悅沖昏了她的頭腦。
連之前暴露的慌亂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斯克斯緩緩上前。
一步一步逼近，直到兩人距離不足半米。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按住艾尼爾的後腦勺。
微微用力，將她的頭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隨後，他俯身靠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
「其實，我也很喜歡你的，艾尼爾。」
說這話時。
幾道細如髮絲的精神力悄然從他指尖溢出。
如同藤蔓般緩緩入侵艾尼爾的識海。
他本以為艾尼爾會有防備。
所以動作格外小心。
卻沒想到。
此刻的她滿心都是「教授喜歡我」的狂喜。
半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識海毫無設防。
斯克斯的指尖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
嘴唇輕輕蹭過她的耳垂。
甚至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冰涼的觸感讓艾尼爾渾身一顫，更暈乎乎的了。
「艾尼爾，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越發繾綣，帶著致命的蠱惑。
「我接近喬木安，全是為了任務，
我一點都不喜歡她，甚至很厭惡她。
你幫我殺了她好不好？只有她消失了，
我們才能沒有顧慮地在一起。」
「好……好……」
艾尼爾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腦子裡只剩下「為了教授」「殺了喬木安」的念頭。
機械地答應著，眼神里滿是痴迷。
斯克斯看著她這副模樣。
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嘴上卻依舊溫柔。
「艾尼爾，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證明給我看。
殺了喬木安，我就帶你離開這裡，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
「我會的！」
艾尼爾猛地抬頭。
眼神變得堅定又瘋狂。
「我一定會為你殺了她，教授！」
她完全沒注意到，斯克斯按住她後腦勺的手。
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那所謂的「溫柔」里，藏著算計與殺意。
艾尼爾被「永遠在一起」的承諾沖昏了頭腦。
猛地伸手抱住斯克斯的腰。
臉頰緊緊貼在他未擦乾的胸膛上。
連呼吸都帶著貪婪。
她想把這一刻的溫度，牢牢刻進骨子裡。
斯克斯的瞳孔驟然一縮。
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心底的厭惡像潮水般翻湧。
幾乎要衝破溫柔的偽裝。
但他很快壓下這份不適。
抬手僵硬地回抱了她。
指尖刻意懸在半空。
只輕輕搭在她的後背。
避開了肌膚接觸。
「艾尼爾，謝謝你願意幫我。」
他的聲音依舊柔得像棉花。
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催促。
「今晚安保隊還在混亂中搜捕，
正好趁這個空隙下手，別錯過了機會。」
能殺死喬木安最好。
不能就死在那吧。
他在心裡補充一句。
「好。」
艾尼爾的聲音裹著滿足的喟嘆。
臉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像只得到甜頭的獸。
全然沒聽出他語氣里的急切。
「我等你回來。」
斯克斯補充道。
眼神里刻意摻了幾分「期待」。
只為穩住她的心神。
艾尼爾望著他，眼底滿是不舍。
她還想多沉溺一會兒這份難得的溫情。
可對上斯克斯「期待」的目光。
還是重重點頭。
只是她的視線依舊黏在斯克斯身上。
直勾勾的，像要把他的模樣刻進眼裡。
占有欲毫不掩飾。
斯克斯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知道再耗下去只會生變。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低頭。
飛快地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
那觸感像沾了髒東西。
讓他胃裡一陣翻騰，卻還要強裝溫柔。
「我們的時間還很多，不急這一時。」
他壓著心底的不適。
聲音放得更柔。
「先去完成任務，嗯？」
艾尼爾乖巧地「嗯」了一聲。
原本到嘴邊的「等我回來」。
卻突然不受控制地變了調。
「可我現在就想睡了你。」
這話像道驚雷。
炸得斯克斯瞬間僵住。
臉上的溫柔面具險些裂開。
艾尼爾也猛地愣住。
慌忙捂住嘴。
眼裡滿是驚恐。
她怎麼會把心裡最齷齪的想法說出來？
身體像被什麼操控了一樣。
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對不起……」
她慌亂地道歉。
不等斯克斯回應。
就猛地推開他。
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浴室。
跑出休息室後。
她顫抖著從空間鈕里摸出一支淡藍色藥劑。
擰開瓶蓋一飲而盡。
藥劑入喉的瞬間，她的身體泛起細碎的電流。
再次異能化為一道藍色閃電。
順著通風管道口竄了出去。
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