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批星盜聚集廢棄星球。
已引起帝國高層重視。
學院那邊的事雖還在持續關注。
但重點早已轉移到這裡,只是目前還沒摸清星盜聚集的真正目的。
副官的回覆很快傳來。
【隊長,學院今天放兩天短假,喬同學一早就離開學院了。
不過中午的時候她帶回來兩個男人,並且安排在她的獨棟別墅暫住,
但其中一個男人很快就離開了,別墅現在只有一個男人在那裡。】
沈赫驍看清內容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其他幾名艦長見他神色古怪。
又追問:「將軍,是不是收到新的指令了?」
沈赫驍抽了抽嘴角,強行壓下複雜的心情。
沉聲道:「沒有,按原計劃執行。一小時後,
若沒有新的星盜飛船抵達,我們直接動手清剿!」
說完,再次低頭又看了一遍信息。
怎麼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就感覺不認識了?
自己離開學院不過一個星期而已。
怎麼天都綠了。
再說了,學院什麼時候可以隨意讓家屬進入了?
不對,他才是合法家屬!
喬木安離開狙擊戰場沒多久。
亞伯便駕駛著飛梭,獨自前來探查情況。
他不相信那幾人一個都沒逃出來。
可飛梭剛抵達事故中心區域,亞伯就猛地脊背發涼。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幾乎是本能地操控飛梭掉頭。
可惜太遲了。
周遭的溫度驟然暴跌,刺骨的寒氣如同潮水般湧來。
地面上的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
瞬間纏住飛梭的起落架。
將其牢牢凍在原地。
亞伯臉色劇變,立刻取出機甲紐。
還沒來得及釋放出機甲。
就見不遠處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緩緩走出一名少女。
喬木安周身還掛著未融化的冰雪。
每走一步,便有細碎的冰碴從衣角掉落。
砸在冰封的地面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身影在突然飄起的白雪中愈發清晰。
明明是纖細的身形,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亞伯看到她的瞬間。
瞳孔驟縮。
這怎麼可能?
他來之前明明派了機械飛蟲探查。
明明顯示這片區域早已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更讓他心驚的是,眼前這個本該是「獵物」的少女。
竟讓他生出毛骨悚然的恐懼。
他殺過無數人,僅憑一個眼神就能嚇破對方的膽。
卻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心驚的感覺。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年輕女孩。
而是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嗜血殺神。
此時天空突然落下白雪。
紛紛揚揚落在兩人身上。
給這片冰封的荒原更添了幾分肅殺。
喬木安看著被凍住的飛梭,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她特意收起機甲埋伏在附近。
本以為能等來特萊德家族的大部隊,沒想到只來了一個人。
「三十億星幣,買你和剩下的人性命。」
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對她而言,這些人的性命早殺晚殺沒區別。
能順便賺筆外快再好不過。
亞伯卻冷哼一聲,聲音沙啞。
「斯克斯死之前,似乎給什麼人轉過帳,是你吧?」
來之前,他早就把實驗室跟喬木安之間的恩怨調查清楚了。
實驗室里的人大罵她殺都殺了,還特麼劫財,簡直無恥至極。
喬木安撇了撇嘴。
心裡嘀咕這老東西怎麼知道這事。
嘴上卻故作無奈:「我放他走了呀,是他自己沒走掉,怪誰?」
「怎樣才能放過我?」
亞伯壓下心底的驚懼,試探著問道。
眼角卻有一閃而逝的算計。
「首先,收起你那打量的眼神。」喬木安的聲音冷了下來,「不然……」
亞伯還在等她的下文。
突然雙眼傳來一陣劇痛。
他慘叫一聲,雙膝重重跪地。
兩隻手下意識地想去觸碰眼窩。
卻又怕加重傷勢,只能僵在半空,渾身顫抖。
那些落在他面前的白雪,竟在瞬間凝結成尖銳的冰刺,精準地扎進了他的眼球。
「我都說了,收起你打量的眼神,算計的太明顯了。」
喬木安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只是沒了眼睛,你袖口上的瞄準鏡,還能瞄準嗎?」
亞伯跪在地上,只覺得那道冰冷的聲音越來越近。
壓迫感幾乎讓他窒息。
他試圖尋找機會反擊。
卻發現跪在地上的雙腿早已被冰層牢牢凍結,動彈不得。
而且那股刺骨的寒意正順著腿部緩緩往上蔓延。
凍得他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你們這些搞暗殺的,渾身都藏著刺殺裝備,平時戴著不累嗎?」
喬木安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
「機械腳動不了了吧?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發現,你腰上那枚自爆炸彈,也啟動不了了。」
聽到這話,亞伯的心徹底沉入冰窖。
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連他藏在腰間、僅能使用一次的自爆裝置都一清二楚!
那是他最後的殺招。
若是暗殺失敗被擒,他本打算啟動炸彈,拉著目標同歸於盡。
可現在,這最後的希望也被徹底掐滅了。
亞伯跪在雪地里,臉上滿是血淚交織的狼狽。
神色卻透著一股絕望的悲痛。
「任務失敗,我們就不會再繼續。」
他聲音嘶啞,帶著瀕死的虛弱,「你不用等了,我們的人早就撤離了。」
喬木安看著他一臉血呼啦擦的模樣。
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聽到聲音,亞伯很快精準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笑聲低沉而瘋狂:「既然殺不了你,就請你與我一起下地獄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引爆了藏在機械腿里的炸彈。
為了保險,這是他除了腰間自爆裝置外。
留下的最後後手。
隨著爆炸,他藏在機械腿里毒氣也會釋放。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荒原上迴蕩,火光沖天。
亞伯的身體瞬間被炸開,血肉橫飛,濺落在周圍的冰面上。
與白雪、堅冰混雜在一起,觸目驚心。
他在漫天血霧中瘋狂奸笑。
仿佛已經看到少女被炸成碎片的場景。
可笑聲還沒持續幾秒,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清晰的輕嘖。
亞伯雖然雙目失明。
卻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纖細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
絲毫沒有受到爆炸的影響。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