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安揣好空間鈕。
踩著懸浮飛板便朝著不遠處的星盜飛船疾馳而去。
飛板划過半空，留下一道淺淺的氣流軌跡。
空氣里依舊瀰漫著未散的寒意。
混雜著金屬灼燒的焦糊味。
地面上散落的飛船殘骸與冰屑在風裡簌簌作響。
顯得荒涼又雜亂。
耳麥里突然傳來米蘭焦急的聲音。
幾乎要衝破電流的雜音。
「大小姐，您還好嗎？剛剛信號突然中斷，
我切換了好幾種頻段，怎麼都連接不上您！」
喬木安想起剛才全力催動冰能時。
異能形成的屏障確實會屏蔽信號。
她一個人戰鬥習慣了。
所以忘了提前跟米蘭說。
見對方如此焦急，她語氣稍顯尷尬，匆匆解釋。
「沒事了，剛剛異能範圍有點大，屏蔽了信號，
而且你距離遠，連不上也正常。」
「那就好！」
米蘭鬆了口氣，又連忙追問。
「大小姐，事情都解決了嗎？
我這邊的畫面早就黑了，什麼都看不到。」
「解決得差不多了，」
喬木安的目光掃過眼前緊閉的飛船艙門。
繼續道：「我現在有點忙，
這些星盜飛船上堆了好多物資，
等我搜刮完，晚點再跟你細說。」
說完她盯著飛船入口。
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可轉瞬間就被「十幾艘飛船單獨搜太費時間」的想法衝散。
反正那傢伙早就見過她的冰系異能。
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不如直接用異能來效率更快。
喬木安踩著懸浮飛板，懸停在半空，深吸一口氣。
周身的冰霧瞬間翻湧起來。
無形的意識順著冰能擴散開來。
覆蓋住周遭所有星盜飛船。
下一秒，大地突然發出「隆隆」的震顫。
地動山搖間，十幾艘飛船的底部同時傳來金屬撕裂的銳響。
無數手臂粗的冰刺破土而出。
如同鋒利的獠牙。
精準刺穿飛船的合金外殼。
順著艙體的縫隙瘋狂蔓延、攀升。
這些冰刺並非一味蠻力破壞。
反倒帶著極強的操控性。
很快原本堅固的飛船外殼被冰刺硬生生拆解。
鋼板撕裂、零件飛濺。
漫天的金屬碎片混著冰屑簌簌落下。
場面又酷又慘烈。
不遠處的沈赫驍剛跟元帥匯報完戰場初步情況。
腳下突然傳來明顯的震動。
他下意識抬頭。
恰好瞥見半空那道灰色身影操控冰刺、大肆拆解飛船的壯觀又混亂場面。
防護頭盔下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
這哪裡是收繳戰利品，這簡直是拆家。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耳麥里立刻傳來元帥焦急的聲音。
沈赫驍壓下心底的無奈。
語氣平淡地回：「沒事，就是喬同學忙著收繳戰利品，動作稍微……有點大。」
「哦，那沒事。」
元帥瞬間鬆了口氣，語氣變得輕快。
「那些星盜本來就是她解決的，戰利品自然該歸她。
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去搭把手，密切留意黑石山那邊就行，」
說完，他頓了頓，提醒道：「對了，一會清掃戰場的時候，
記得把星盜賞金打給她，讓那些賞金獵人看看，
帝國開出的懸賞，還是有人拿得到的，
他們拿不到是他們無能，還天天罵罵咧咧，
大型星盜團確實不好對付，但給的賞金也高啊，」
「是。」
沈赫驍應了一聲。
目光依舊落在喬木安的身影上。
又補充道，「黑石山的轟炸很成功，
但我看副官同步回來的畫面，
總覺得這次轟炸未免太順利了些，有點反常。」
「順利還不好？」
元帥的聲音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就算是銅牆鐵壁，也扛不住幾艘軍艦的炮火覆蓋，
只要裡面的人還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逃得掉，除非……」
說到這，元帥的聲音突然低沉了幾分，「除非主力提前逃了。」
沈赫驍眼眸低垂。
也在思索這個可能。
但這次任務行蹤保密。
調來的幾艘軍艦，艦長也是到了之後才知道任務內容。
「行了，你別多想，帝國的軍艦沒這麼脆弱，跑了也能逮回來，」
「是，」
沈赫驍簡單回了一句，便沒再說話。
只是默默看著半空忙碌的身影。
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頭盔的邊緣。
他突然有點好奇，對方在看到自己臉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
會震驚自己為什麼還活著。
還是生氣自己欺騙了她？
但無論如何，他都該承受。
此時，被冰刺拆解的飛船內部，已是另一番景象。
飛船的外殼被冰刺徹底掀開。
破損的船板散落一地，艙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喬木安踩著懸浮飛板，如同一道灰色閃電。
在殘破的飛船殘骸間快速掠過。
所過之處，拆解下來的合金零件、貨艙里的能源塊，以及貨船里的貨物。
全被她隨手掃進空間鈕。
而那些先前被她凍成冰雕的星盜。
隨著喬木安低空掠過。
在她確認身份後，瞬間碎裂成無數冰渣與肉塊，混在殘骸里。
而那些被星盜捕獲、剛被拍賣的奴隸。
周身的冰雪漸漸消融。
寒意卻依舊纏在身上。
他們哆哆嗦嗦地從角落爬出來。
眼神茫然地看著周遭碎裂的冰層、散落的殘骸。
看著湛藍的天空，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醒得快的人，恰好瞥見一道灰色身影在殘骸間疾馳而過。
動作利落得不像話，只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先是滿臉震驚，隨即眼裡漸漸燃起光亮。
他們好像是得救了。
沒人打擾的喬木安，效率極高。
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將十幾艘飛船的物資搜刮一空。
等她踩著懸浮飛板折返時。
帝國軍艦依舊懸停在不遠處的天空。
艦體的金屬外殼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炮口早已收起，沒了先前的殺氣。
她的目光落在沈赫驍身上，不由得頓了頓。
這傢伙一身黑色作戰服。
身姿站得筆直，肩線凌厲。
周身散發著一股軍人獨有的威嚴。
與之前學院裡那個溫和的安保隊長簡直判若兩人。
可下一秒，這份威嚴就碎得一乾二淨。
就聽沈赫驍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磕巴。
試探著開口：「喬，喬同學，怎、怎麼了嗎？」
他方才被喬木安直勾勾地盯著，心跳驟然加速。
原本站得穩穩的軍姿，竟莫名變得僵硬。
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像是生怕被眼前的少女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