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依依和M駕駛的機甲剛靠近這片區域。
機身便再次被詭異的磁場干擾。
電子系統瞬間失控急速降落。
喬木安瞥見這一幕,心裡陡然一驚。
磁場竟然還在!
她猛然回頭,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尊巨大的變異獸冰雕上。
就見冰雕表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冰原上格外刺耳。
冰屑簌簌掉落。
很快,冰雕徹底崩裂。
內里,一顆足有三米寬的暗紫色心臟正裸露在外。
「砰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仿佛下一秒就要轟然爆炸。
喬木安心頭一沉,她不知道這顆心臟是什麼來頭。
但危險的直覺瘋狂在腦海里叫囂。
她來不及思考,手腕一翻。
從空間鈕里掏出那瓶特維克給的紫色藥劑。
拔開瓶塞,仰頭就猛灌了下去。
藥劑入喉,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間席捲全身。
周身的異能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暴漲。
凜冽的寒氣幾乎要將這片天地都掀翻。
她手掌猛地翻轉,仿佛在攪動無形的天地之力。
剎那間,周圍的風雪瘋狂匯聚。
那些剛剛靠近的士兵,連同遠處墜落機甲里跳出來的依依和M,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被驟然迸發的寒冰之力徹底凍結。
化作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幾乎是同時,那顆暗紫色的心臟猛地膨脹到極致。
隨即轟然爆炸!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撕裂了空間。
一道漆黑的裂縫驟然出現,強大的吸力瘋狂拉扯著周遭的一切。
被凍結的一座座冰雕。
瞬間被捲入裂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剩下兩台靜靜佇立的機甲。
一台銀白,一台漆黑,在茫茫冰雪裡顯得格外孤寂。
遠處的堡壘指揮室內。
溫蒂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臉色煞白。
只因監控屏幕上,喬木安、沈赫驍等人的信號。
竟在同一時間徹底消失。
「愛麗絲!立刻派遣最高級別的探測儀,去目標區域探查!
」她厲聲下令,說著就抓起外套,準備親自趕過去。
卻被艾德琳一把攔住。
艾德琳的臉色同樣凝重,死死拽著她的手臂。
「這種時候,你不能出去!檢測設備最後傳回來的數據不太好,
恐怕是巨大的衝擊波撕裂了時空縫隙。
眼下磁場還處於極不穩定的狀態,你現在過去,純粹是冒險送死!」
溫蒂雙目赤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嘶吼。
「他們會被時空亂流撕碎的!」
說到這,她似乎已經意識到後果。
眼眶瞬間紅了,「至少去看一眼……」
而另一邊。
沈赫驍眼看冰雪急速蔓延,要徹底凍結自己。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喬木安的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轉。
強烈的失重感裹挾著兩人。
等他再次清醒的時候,周圍風沙漫捲,烈日灼人。
喬木安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但周身依舊被一層厚厚的堅冰包裹著。
像是一尊精緻的冰雕,氣息微弱,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凍住沈赫驍的冰棱,很快在接觸到這片土地滾燙的空氣後,慢慢消融殆盡。
他顧不得周身的酸痛,連忙撲到喬木安身邊查看情況。
指尖觸到冰層,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開來。
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心急如焚地摸向腰間的空間鈕。
想取出應急藥劑,可指尖幾番觸碰,空間鈕都毫無反應。
他又嘗試激活機甲鈕,同樣是死寂一片。
沈赫驍的心沉了下去。
猜想是剛才強行穿越時空縫隙時。
強大的能量亂流,將所有的電子設備都徹底損壞了。
這種時空躍遷,他不是沒經歷過。
但以前都是靠著飛船的厚重和能量護盾保駕護航。
這種以血肉之軀硬扛時空亂流的經歷,他還是頭一次。
兩人能僥倖活著,恐怕全靠喬木安最後關頭凝聚的那層冰盾。
他茫然地抬起頭,望向四周。
無垠的荒漠望不到盡頭,滾燙的黃沙被狂風捲起,打在臉上生疼。
毒辣的日頭懸在頭頂,光線刺得人睜不開眼。
熱風裹挾著沙礫,呼嘯著掠過這片死寂的大地。
連一絲綠意都尋不見。
沈赫驍深吸一口氣。
強撐著透支的身體,釋放出精神力。
試圖探查周遭的情況,尋找出路。
可精神力所能覆蓋的範圍,入目皆是黃沙。
他只能釋放更多的精神力出去。
幾分鐘後,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沙礫的濁氣。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摸到頭上的東西。
竟是喬木安給他套的那個裝扮頭套。
沈赫驍嘴角抽了抽,心裡一陣無語。
抬手便想將這礙事的東西摘下來。
可頭套剛一脫下,頭頂的日光便如同滾燙的烙鐵般,狠狠砸在他的皮膚上。
刺得他眼前發黑,一陣眼花。
他這才驚覺,這片荒漠的溫度高得離譜。
日光毒辣得像是要將人烤焦。
自己之所以沒感覺到。
全是因為裹住喬木安的冰塊在嗖嗖的釋放冷氣。
而那個看似普通的頭套。
應該是特殊材質製成,能有效隔絕烈日的灼烤。
沈赫驍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能又默默將頭套戴了回去。
他咬咬牙,脫下身上厚重的作戰服外套。
小心翼翼地裹住喬木安周身的冰塊。
避免冰層被烈日暴曬。
然後彎腰將人扛上肩頭。
雖然穿著特製的作戰靴。
滾燙的黃沙沒過腳面,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腳下火辣辣地疼。
這裡的溫度高的有些不正常了。
熱風卷著沙礫。
颳得他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生疼。
不過片刻,皮膚便被曬得通紅,隱隱有脫皮的跡象。
他的腳步踉蹌,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黃沙上,瞬間便被蒸發得無影無蹤。
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煙。
體力在飛速透支,視線也漸漸開始模糊。
艱難跋涉了快兩個小時,沈赫驍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虛脫著栽倒在地。
可他下意識地將肩上的冰塊摟得更緊,踉蹌著穩住身形。
死死護住那片刺骨的冰涼。
那是喬木安還活著的證明。
他踉蹌著跪倒在黃沙里。
將喬木安輕輕放在身前。
掌心貼在冰層上。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驅散了幾分灼人的燥熱。
奇異的是,即便在如此酷熱的環境下。
包裹著喬木安的冰塊依舊寒冷徹骨。
沒有一絲融化的跡象,仿佛自成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