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飛船平穩航行的輕鳴。
喬木安靠在沙發上翻著日記。
窗外是一片深邃無垠的宇宙暗藍。
只有遠處零星星辰靜靜閃爍。
看到基地長如此肯定。
她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身體。
也許該抽個空去做個全面體檢?
可她感覺自己身體挺好的。
並不像會早死的樣子
雖然剛來那幾天胸口偶爾會鈍痛。
但應該是基因受損的緣故。
想著要不再搞只基因修復藥劑喝喝好了。
記得之前問過特維克,那玩意喝多了也沒事。
想到特維克,她想起自己剛來時,在他那做過檢查。
當時只查出基因受損來著,似乎並無其他異常。
她打開光腦,給特維克發去一條信息。
對方很快回覆:當時除基因受損外,身體各項指標均無異常。
喬木安這才鬆了口氣。
星幣沒花完,死了就太可惜了。
她重新捧起日記,繼續往下翻看。
日記本後面關於原主的記載並不多。
大多是她征戰星際、穿梭在炮火與星河間的瑣碎日常。
可她依舊看得很仔細。
一行行字跡在眼前鋪開,思緒也跟著文字輕輕飄遠。
仿佛順著那些陳舊的記錄。
一步步走進基地長的生活。
基地長似乎就是這樣一個人。
哪怕前世資源如此匱乏。
她也能在一片廢墟里,重振基地的繁華。
愛麗絲學院這邊。
學院為了安撫受驚的學生。
同時清理現場需要時間。
理事長溫蒂乾脆將整座學院遷移到了自己的私人海灘。
此刻的沙灘上,學院堡壘正懸浮在半空,泛著柔和的能量光澤。
只是圓形的堡壘,此刻缺了個角。
缺失的部件帶著學院的學生降落在沙灘上。
此刻正平穩停靠在細膩的沙地上。
像是暫時歇腳的巨獸肢體。
沙灘上的狂歡已經進行兩天了。
他們很多人已經卸下對於變異獸的恐懼。
很多人赤著腳在淺灘追逐浪花,笑聲清脆。
不過也有人躺在遮陽沙灘椅上,指尖滑動虛擬屏處理事務。
懸浮機器人穿梭其間。
穩穩托著盛滿新鮮水果與冰鎮飲料的托盤,隨時等候召喚。
不過艾莉亞,為了照看星雅。
留在堡壘上學院給學生安排的房間裡。
星雅的護衛們先前因未申請到進入學院的資格,一直被留在附近小鎮。
經此一事,溫蒂特意開了特例,允許他們進入學院陪護。
「星雅,你身體好點了嗎?」
艾莉亞輕聲問道,目光落在女孩蒼白的小臉上。
星雅捧著塔塔為她準備的溫熱藥茶。
指尖攏著杯沿,聲音軟軟糯糯的。
「好多啦,謝謝艾莉亞姐姐關心。」
「那就好。」艾莉亞鬆了口氣。
一旁的塔塔忍不住問道:「學院的事情,是徹底解決了吧?」
「嗯,軍部的人已經全面接手了,殘餘的敵人應該都清理乾淨了。」
艾莉亞點頭,「而且要是還有潛在危險,理事長肯定不會讓大家隨意到沙灘上活動的。」
他們隔壁的房間被安排給了特維克。
此刻特維克正一臉疲憊地調試著藥劑。
眼底布滿紅血絲。
因為喬木安失聯,他這幾天都沒睡好。
索性就開始製作藥劑,試圖分散混亂的思緒。
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微微放鬆下來。
他已經習慣有夥伴的陪伴,不想在一個人生活了。
米蘭得知喬木安已朝著目標星球進發。
立刻將搜集到的所有資料打包發送了過去。
喬木安將日記本收回空間鈕,起身往指揮室走去。
打算讓沈赫驍也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
駕駛室里。
沈赫驍設置好自動駕駛。
人就坐在一旁,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冷颼颼的。
西圖則縮在角落,蔫蔫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艙門滑開的瞬間,屋內幾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來。
沈赫驍第一個站起身。
語氣瞬間放軟:「安安,事情處理完了?」
喬木安輕輕嗯了一聲。
掃了眼氣氛詭異的兩人:「怎麼了?」
沈赫驍淡淡開口:「沒什麼大事,就是某人想貪你的賞金。」
他頓了頓,補充道:「沙匪窩裡的看守,大多是窮凶極惡的通緝犯,所以有不少賞金。」
喬木安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還能換賞金?」
她只覺得那些看守看著就不正常。
尤其是門口那對兄妹,倒是沒想過別的。
西圖一聽,猛地抬頭。
一臉不敢置信。
「搞什麼,姐你原來壓根不知道賞金這回事?」
那他剛才豈不是白挨一頓訓了?
沈赫驍斜他一眼。
「她不知道也不是你能貪的理由。」
西圖垂著腦袋,小聲嘟囔:「我是怕錢不夠競拍多拉……」
喬木安眉梢微挑:「什麼?」
沈赫驍立刻簡明扼要地把西圖和佳禾的打算說了一遍。
喬木安聽完,平靜問道:「在你們聯邦,這種地方是合法的?」
西圖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一旁的佳禾連忙輕聲回答。
「不合法,之前有星際警察偽裝混進去,
全都被殺了,聽說背後有皇室在給他們保駕護航。」
喬木安哦了一聲,一臉理所當然。
「既然不合法,我們為什麼要付錢?」
說完便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輕描淡寫的又補了一句。
「到時候看上什麼直接搶了就是,你們這樣搞得好像我們是什麼好人一樣。」
佳禾整個人一僵,滿臉問號。
她……她在說什麼?
西圖更是一臉驚悚地看向沈赫驍。
心裡瘋狂吶喊。
喂喂喂,你可是帝國將軍啊!你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沈赫驍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終於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你們聯邦的事,關我帝國將軍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