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區的街道與一區相比,奢華程度差不多。
特別是閃爍的霓虹閃爍跟一區一樣晃眼睛。
真要比起來,大概就只是少了幾分刻意營造的光鮮。
多了些隱晦的交易氣息。
但三區,卻截然不同。
車子駛近,遠遠便能望見一道巨大的鋼鐵城牆。
牆體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高得望不見頂。
城牆外側是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
黑黢黢的裂縫仿佛擇人而噬的巨獸。
將三區與一、二區徹底分割開來。
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要說裡面沒好東西,喬木安是不信的。
懸浮車緩緩停靠在三區入口。
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門衛立刻上前。
眼神銳利地核對起幾人的身份信息與邀請函。
連帶著光腦記錄都反覆查驗了三遍,才肯放行。
見喬木安神色冷淡,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
為首的門衛連忙笑著解釋。
「抱歉,尊貴的客人,因為您是第一次來到不夜城,
規矩上得仔細些,以後熟了就不會這麼麻煩了。」
喬木安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周身的冷意絲毫未減。
她當然知道進入三區的規矩。
不過只要收到過一次邀請函,下次就不用這麼麻煩。
之後每年只要在不夜城消費滿五千萬聯邦幣。
就不會取消進入三區的資格。
門衛們見慣了貴族的傲慢。
所以壓根不在意喬木安冷漠的表情。
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耐心補充道:「今晚八點,地下競技場內有一場重頭戲對決,
不少貴客都是專程為這個來的,您要是感興趣,不妨去看看。」
幾人順利進入三區。
與一、二區的喧囂熱鬧不同。
這裡的街道格外安靜,甚至透著幾分死寂。
兩側的建築多是厚重的合金結構,門窗緊閉。
只有零星幾盞暗紅色的燈牌在夜色中閃爍。
霓虹的光彩仿佛被隔絕在外。
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懸浮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
沒有行人往來,只有偶爾掠過的黑色護衛車。
透著生人勿近的警惕。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
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即便還在數百米外,也能清晰聽到裡面傳來的震天喧囂。
嘶吼聲、歡呼聲、賭注聲交織在一起。
衝破厚重的牆體,在夜空中迴蕩,透著原始而瘋狂的氣息。
這裡便是三區的核心,地下競技場。
懸浮車穩穩停在競技場入口處。
喬木安剛一落地。
耳麥里便悄然傳來米蘭壓低的聲音。
「大小姐,不夜城的網絡系統短時間內無法攻破,
但我已經通過信號器潛伏進來,
也查到依依跟M的具體位置,但還無法聯絡她們……」
喬木安腳步未停。
只不動聲色地給身側的沈赫驍遞去一個眼神。
沈赫驍立刻心領神會。
周身氣息微沉,不動聲色地戒備著四周。
幾人徑直走入競技場大廳。
喬木安直接刷卡,支付一百萬聯邦幣買下一間頂層VIP包廂。
整座競技場布局分明。
最外圍環繞著八個小型競技場。
而正中央是大型競技場。
也是今晚重頭戲的舉辦地,光是看台便能容納上萬人。
他們沒有在下層停留,徑直沿著VIP通道朝中央主競技場走去。
這裡與大廳的擁擠喧囂完全是兩個世界。
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
外面瀰漫的硝煙、血腥與狂熱氣息。
都被厚重的隔離門擋在身後。
暗紅色的地毯從入口一路向前鋪展,柔軟無聲。
踩上去連腳步聲都被吞得乾乾淨淨。
牆壁泛著低調的暗金紋路。
壁燈暖光柔和,空氣里浮動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調花香。
清淺淡雅,將這裡襯得安靜又疏離。
一路上,米蘭的聲音持續在耳麥里響起,冷靜匯報著情報。
「依依和M確認被關在主競技場地下三層的囚牢區,
守衛嚴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但會在半小時後的壓軸場次被送上擂台。
多拉目前還沒有定位,大概率已經被轉移到四區拍賣場。
我正在破解內部監控,佳禾改裝的信號器效果很好,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完全接管這裡的安防系統。」
不多時,幾人在侍者的引導下,踏入專屬VIP包廂。
包廂寬敞隱蔽,一面巨大的單向透明玻璃正對競技場中央。
視野絕佳,隔音效果極佳。
將外面的喧囂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喬木安走到玻璃前,目光落在那座即將染血的中央擂台。
一進包廂,佳禾立刻從空間鈕里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探測儀器。
指尖飛快操作,對整個房間進行全方位排查。
確認沒有監聽、沒有偷拍後。
她朝喬木安輕輕點了點頭。
喬木安嗯了一聲,開口道:「剛才過來的路上,
我已經大致摸清了三區和競技場的布局。
整個三區呈環形包圍結構,監控無死角,
通風管道分布在牆體兩側和天花板夾層,
主通道、備用通道、應急出口我都記下了。
競技場內部看台分三層,VIP包廂在上層環形區域,
下方是普通觀眾席,再往下才是戰鬥區和囚牢。
通風口從包廂後方就能接入,可以直通地下。」
沈赫驍應聲接話:「我也注意到了各處出口的防禦裝置,都是致命型的,
一旦有人出逃,會直接啟動擊殺。若是單獨出逃,必須先把那些裝置破壞掉。」
西圖眨了眨眼。
一臉茫然:「……你們在說什麼?」
佳禾臉色也微微沉重。
她一路跟在旁邊,卻完全沒察覺到喬木安所說的這些細節。
更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把地形、防禦、通風口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喬木安雙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輕緩敲擊。
輕聲道:「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們跟著沈赫驍走,
米蘭會製造混亂,給你們創造機會。」
沈赫驍雖然不樂意,卻只是點點頭,「你自己千萬小心。」
與此同時,競技場地下深處的監牢里。
陰冷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淡淡的霉味。
冰冷的合金囚籠將光線切割得支離破碎。
遠處偶爾傳來囚犯的低喘與看守粗暴的喝罵。
依依靠在欄杆上,望著昏暗的天花板。
輕聲開口:「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M懶懶靠在對面牆邊。
聞言嗤笑一聲:「少說這種屁話。你現在欠我天大的人情,
等出去了,你必須乖乖給我當傭人三個月,我要把你當牛馬一樣使喚。」
「那你還是別出去了,死在這兒挺好的。」依依面無表情。
M故作痛心:「果然最毒婦人心!你這女人也太冷漠無情了,我要跟大小姐打小報告!」
一提到大小姐,依依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她還沒來得及在喬木安面前好好表現一次,就落得這般境地,心裡莫名有些可惜。
那樣的強者,才是她該追隨的光。
M見她忽然沉默,嘴邊的調侃瞬間咽了回去。
話風一轉,一本正經地嘀咕。
「……也不知道一會兒給什麼吃的,希望別放大蒜,我不太喜歡那個味道。」
依依斜睨她一眼,「一會上場的是我,最後的晚餐你沒份,」
M嘆了口氣,「你果然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友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