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四區休閒大廳內,陳設低調卻極盡奢華。
暗紋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牆面嵌著暖調柔光面板。
角落裡矗立著雕花金屬立柱。
沙發與長几皆是低調的暗金與墨黑配色,線條利落又貴氣。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不易察覺的冷香。
安格斯立在巨大的監控牆前,金髮垂落。
面色陰鷙如沉水。
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不斷跳動的畫面,眉頭緊鎖。
畫面里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監控流暢得過分,卻透著一股刻意的死寂。
一側的真皮沙發上,斜倚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
他生得眉目清秀,黑色短髮服帖柔軟,臉龐乾淨乖巧。
乍一看如同無害的三好學生。
可那雙微微彎起的眼底,卻藏著淬了毒般的陰冷與玩味。
少年腳邊,跪著一名少女。
脖頸上套著冰冷的電子鐐銬。
她垂著頭,一動不敢動。
不遠處的承重柱上,也鎖著幾道鐵鎖。
兩男三女衣著精緻體面,可神情卻早已麻木空洞。
像失去靈魂的玩偶,靜靜蹲坐在地上。
大廳外,走廊兩側立著一排黑衣保鏢,氣息森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哥哥,你怎麼了?」
少年慵懶開口,聲音清甜,卻沒半分溫度。
安格斯沒有回頭。
眸色暗沉:「總覺得監控畫面有點奇怪。」
他抬手,朝不遠處的手下沉聲問道:「三區競技場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事情發生不過幾分鐘。
這邊也在等信息。
那名手下聽到安格斯的問話。
連忙低頭翻看最新傳回的信息。
隨後瞳孔驟然一縮。
語氣慌亂:「老闆……人沒抓到,還帶著『貨物』一起跑了。」
「什麼?!」
安格斯猛地轉頭,周身氣壓驟沉。
沙發上的少年卻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聲音輕軟又病態。
「我聽說今天三區有什麼武學世家對決,本來還覺得沒意思……現在倒是有點想看了。」
安格斯冷冷瞥了一眼手下。
手下立刻心驚膽戰地操作控制台。
試圖調出三區競技場的實時畫面。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播放確實是競技場,可這畫面明顯不是今天的。
「這是……?」
「競技場的監控被入侵了?」
安格斯臉色一厲。
他立刻打開自己的光腦快速排查。
系統顯示整個不夜城的後台一切正常。
沒有任何被攻破的痕跡。
難道只是入侵了競技場的控制台?
心裡雖這麼想,可剛才那股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他不再猶豫,指尖飛速敲擊虛擬鍵盤。
深層掃描全網數據流。
很快發現端倪。
安格斯卻在這時低低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在我掌控的領域裡,竟然混進來了一隻小老鼠。」
他手指飛快的虛擬鍵盤上敲擊起來。
幾幀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畫面。
被投射到大廳中央的巨型虛擬屏上。
「該死的,這隻老鼠還挺聰明,不但控制了監控,還干擾了附近信號。」
安格斯低罵一聲,手指在鍵盤上越敲越快。
不過片刻,數張高清畫面瞬間清晰,猛地鋪滿整塊虛擬屏。
正是喬木安一身冷白、一拳轟爆洛克的那一幕。
冰寒凌厲、氣場懾人,僅憑一擊,便碾碎了所有反抗。
整個大廳瞬間一靜。
原本慵懶坐在沙發上的少年猛地站直身體。
那雙一直透著惡毒的眼睛,驟然亮起病態而貪婪的光。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的喬木安。
嘴角勾起甜膩又恐怖的笑意。
一字一句,輕聲道:「哥哥,我要她做我的新狗狗。」
「安迪,」安格斯沉下臉,語氣帶著警告,「你忘了出門前父親的交代嗎?不許再肆意妄為。」
安迪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目光緩緩落向腳邊跪著的少女。
下一秒,那少女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猛地抬起雙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咽喉。
她瞳孔驟縮,臉上布滿極致的驚恐與痛苦。
脖頸緊繃,青筋暴起。
喉嚨里擠出破碎而絕望的字眼。
「安迪,你、你會有……報應的……」
安迪眼神一厲,陰鷙刺骨。
抬腳便狠狠踹了出去。
本就瘦弱的少女被踹飛數米,重重砸在地上。
可那雙早已失控的手,依舊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不肯鬆開。
不過片刻,她的身體抽搐幾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雙手軟軟垂落,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
柱子邊被鎖鏈拴著的幾人嚇得渾身發抖。
紛紛低著頭,拼命往後縮。
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安格斯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
眉頭緊緊蹙起,滿是不悅:「安迪!」
安迪卻像沒事人一樣,快步上前。
親昵地抓住安格斯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語氣甜膩又無辜。
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
「哥哥~你看,我的狗狗死掉了,這下,可以給我養一隻新的了吧?」
安格斯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不動聲色的抽回胳膊。
實在懶得再跟他計較。
特別是這傢伙本就是精神力天賦者。
接受改造實驗後,覺醒的還是精神系異能。
精神操控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手下。
冷聲問道:「追蹤到那幾人的行蹤了嗎?」
「老闆,監控設備被干擾出錯,暫時還未鎖定具體位置,
但根據殘留蹤跡判斷,他們正往一區逃竄。
而且他們在港口製造了爆炸混亂,看樣子是想趁亂逃離這顆星球。」
安格斯目光沉沉落在已經恢復正常的監控畫面上。
盯著競技場裡一片狼藉的冰封現場。
忽然,他眼神一凜,像是猛然察覺到了什麼。
「不對……這應該只是障眼法。」
對方有瞬間制敵的能力。
正常情況根本不需要弄虛作假。
完全可以大搖大擺離開。
這麼多破綻反而是一個破綻。
他猛地回頭,語氣凌厲地下令。
「通知下去,三天後的狩獵遊戲提前開始。讓所有人立刻準備!」
他正愁狩獵遊戲不夠血腥刺激。
只要他們敢來,這一屆的狩獵遊戲一定會十分精彩刺激。
安迪聽安格斯這麼說。
連忙又抓起安格斯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眼底閃著病態又興奮的光,語氣甜膩又執拗。
「哥哥,哥哥,我也要參加這次的狩獵遊戲,我要親手抓住那隻小狗~」
安格斯眉峰都沒動一下,語氣淡漠得近乎敷衍。
只淡淡吐出兩個字,「隨你。」
頓了頓,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又冷硬補了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你只可以對自己的獵物動手。」
安迪翹了翹嘴角,嗓音甜軟又乖巧。
應得格外順從:「知道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