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營地上鬧騰的像是集貿市場,亂鬨鬨的。
即便如此,穿著大紅喜服的蘇念但凡有個動靜,總是能招來人的目光。
蘇念總算是明白了董霸堅持她必須穿喜服的險惡用心了,她這一身的喜服,就像是靶盤,她但凡有個動作,總有一部分眼光,如影隨形的盯著她。
曹懷素跟在娘子身後,幫著遮擋了一部分心懷不軌的眼神,倆人心情都很沉重,來到營地最盡頭的小樹林裡。
曹懷素低聲說:「娘子去那邊石頭後面,相公在這裡看著。」
依著他的聽力,方圓幾十步若有人出現,他指定能發現。
蘇念點點頭,轉身就去了石頭後面,沒有猶豫,立即隱身進了空間。
石頭那邊,曹懷素愣住!
他娘子怎麼沒了動靜?
沒有任何呼吸聲!
「娘子?」曹懷素低低的喚了一聲。
沒人回應,他娘子呢?
他那麼大一個水靈靈的新媳婦呢?不見了?
幸虧曹懷素定力非同尋常,他強自忍耐著,怔怔的。
蘇念進了空間就直奔空間超市的值班室,邊走邊脫衣服,然後進了辦公室就開了淋浴。
一陣激靈,臥槽,是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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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水就涼水吧,此刻也不能計較這些。
辦公室的淋浴間裡,洗澡用的東西應有盡有。
用洗髮水洗了頭髮,再用沐浴花塗了沐浴液,沖乾淨後,用浴室里的大鏡子,檢查背後,果然,有幾道痕跡,滲著血絲。
蘇念無奈,把身子擦乾後,豪爽的拿起雲南白藥從脖頸處往後背上倒,像是擦爽身粉,倒了兩瓶,估計是能覆蓋住傷口了,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裹著浴巾出去找了新的內衣褲,再穿上髒兮兮的褲襖,最後,還得把那件能閃瞎人眼睛的喜服套在外面。
哪怕身上的衣服還是髒的,也算是洗過澡了。
蘇念溜達到熟食區,撿了一塊普洱茶滷的牛肉,聞著香噴噴的,足有二三斤,掂起菜刀,將牛肉切成一寸大小的厚片,超市熟食區柜子里,一柜子的一次性打包盒,蘇念將牛肉裝到打包盒裡,然後又裝了一盒滷煮的花生米,這才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聽到那邊曹懷素在輕輕的喊:「娘子?」
蘇念提著兩個打包盒,從石頭後面出來。
曹懷素隔一會兒叫一次,叫到第十五聲時,娘子出來了!
曹懷素感受到娘子的呼吸,下一瞬,看到娘子從石頭後面出來。
髮髻變了,原本什麼樣子曹懷素一時想不起來,但是此刻,娘子的長髮挽成一個髻,用一個黑的東西固定著,看上去有點怪異,不過,應該是很清爽。
娘子這是?
曹懷素總覺得,娘子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他想像不到的事。
蘇念將手裡兩個打包盒遞給曹懷素。
「找個地方,咱倆吃點好的。」
曹懷素懵懵懂懂的跟著娘子,來到一棵樹下,蘇念打開打包盒,拿出一次性筷子:「給!」
曹懷素:。。。。
娘子是去幹嘛了?
他有點恍惚, 這麼短的時間,娘子哪裡搞來的吃食?
石頭後面,有什麼玄機嗎?
難道石頭後面,藏的有東西?
曹懷素有想去石頭後面看看的衝動,不過,他強自忍住了。
「吃!」蘇念很豪爽。
嚼一口牛肉,吃兩個花生米,喝幾口可樂,她自己喝的可樂,怕曹懷素喝不慣可樂,貼心的給曹懷素拿了一盒果汁,且貼心的把吸管紮好,才遞給曹懷素。
對於一個生命隨時有可能結束,每天都是數著天、甚至數著小時和分鐘來活的人,既然確定了合作夥伴,倒是沒有隱瞞的意思。
可是,空間這東西,實在不好解釋。
「這是,呃,你只管吃,不用管哪裡來的。」
蘇念豪爽的喝了半罐可樂,打了個嗝:「只要你能保密,這一路上,你的吃喝我都能保證供應,呃,前提是,我得好好活著。」
她的意思是,生命倒計時得有餘額。
曹懷素聽不懂,他以為娘子是要他保護娘子的安全。
雖然迷迷糊糊的有點懵,他依然很上道的表示:「娘子放心,但凡相公活著,定然能護娘子周全。」
他以為,娘子是怕董霸或者刺客之類的,嗯,他的功夫,董霸和刺客是不用太當回事的。
蘇念點點頭:「嗯,快吃!」
她提供刀具,曹懷素的功夫,應該是能打得過很多人。
黑衣人襲擊時,她便發覺,曹懷素是有功夫的。
嗯,能是個最佳拍檔。
曹懷素雖然學佛,倒也不迂腐,沒有堅持吃素,用細細的一次性筷子,矜持的夾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嘴裡,細細的嚼著。
「好吃吧?是用茶葉滷的,不膩。」蘇念好心解釋了一番,沒話找話的。
曹懷素整個人像是在做夢,娘子不管說什麼,他都能隨聲附和,但是,整個人如同在夢裡,迷迷糊糊的,不那麼真實。
倆人蹲著吃肉喝果汁, 蘇念拿出來的肉和花生米多,當然是吃不完的,剩餘的:「你拿去,想給誰給誰吧。」
蘇念很大方。
曹懷素看著盛牛肉的怪異的「圓盆」,訥訥的說:「這個,看著,挺。。。」
挺怪異的。
蘇念稍一思索:「哦,也是。」
她側了側身子,手裡多了一大張包肉的那種油紙,將花生米和滷牛肉倒在油紙上,然後胡亂裹了裹:「走吧,離開時間長,不合適。」
不合適?
曹懷素:。。。娘子的行為,有合適的地方?
從小樹林裡出來,曹懷素抱著一油紙包的吃食,像是踩著棉花, 一走一虛的,來到了父親曹飈面前。
「父親!」
曹懷素看著父親,眼神呆愣愣的。
「有事?」
曹飈抬頭看著老三。
曹懷素蹲下,像做夢一樣:「您看,這是不是吃得?」
他不敢相信,娘子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這一兜吃食?
但是,這真的是吃食,不是虛幻的東西,他都吃過了的!
確確實實吃到了的!
曹飈滿眼疑惑,看著老三把懷裡的油紙包放到自己面前,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油紙包,裡面是一堆肉和花生米。
「你哪裡得來的?」曹飈不由得壓低聲音,問。
旁邊趴著的曹懷恩和曹懷周,都湊了過來,老三還能搞來肉?
他一個學佛的人,在流放路上,能搞來肉?
這都是哪跟哪啊?
曹懷素抿了抿嘴:「父親,我不能說。」
曹飈:。。。滾犢子!
曹飈還要再問,曹懷周已經捏了一塊牛肉,咬了一大口,嘴裡含含糊糊的:「父親,這還是牛肉!好手藝,比軍中那些個廚子煮的好吃!比咱們府里的廚子煮的也好吃!」
大周朝的牛主要是用來耕地的,平日裡殺牛要去官府報備,街市上賣牛肉的鋪子,都是有限的。
他們國公府雖然有底蘊,但也不是經常能吃到牛肉的。
而且,這麼好吃!
曹懷周不問那麼多,吃飽再說!
曹懷恩也捏了一塊,放到嘴裡,邊吃邊點頭,是好吃。
曹飈:再問哪裡來的吃食,似乎顯得自己不上道。
捏起花生米放到嘴裡:「嗯,這東西,很罕見,日常不好買,應該是長生果。」
蘇念不知道花生在大周還沒有普及,不過,曹國公南征北戰多年,是個見識廣的人,知道這東西叫長生果。
曹懷素低著頭不吭聲,隨便父親說什麼,就是不接話。
曹飈無奈:「管他娘的,先吃飽再說吧!」
渾身傷痛又餓著肚子的人,矯情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