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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懲罰

2026-09-16 05:56:56 作者: 佚名

  蘇念打完人,胳膊和手掌發麻,她竭力抑制住微微顫抖的身子,轉過去,拉著春草往人少的地方走。

  長房其他人,此刻也不敢離她倆太近。

  蘇念從袖子裡順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讓春草拿著給自己倒水洗手。

  小姐最近老是有些奇怪的東西,春草就看習慣了,甚至都沒有問哪裡來的這奇形怪狀的瓶子,裝著這麼透亮的水。

  倒水看著小姐仔細的把手洗乾淨,春草抽了抽鼻子:「小姐,你這麼打人,會傷了自己的手,以後再打人,手裡握個石頭,這樣打得她們疼,你自己的手還不會受傷。」

  「嗯,春草說的對,有道理。」蘇念真心實意的誇獎。

  她想了想空間,不知道有沒有指虎一類的東西。

  所以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在底層受欺負多了,便知道打架時手裡握個石頭當做武器,增加自己的殺傷力。

  蘇念嘆了口氣,都是被逼的!

  比如殺人,比如打人,比如打女人,甚至今天,她打了曹秀和曹絹兩個未成年人!

  唉,上輩子的職業道德,終究是餵了狗了!

  洗完手,自暴自棄的蘇念從空間裡拿出一大盒炸好的雞塊,再拿出兩盒蘋果汁,和春草倆人,一人一盒,倆人邊吃雞塊,邊喝果汁。

  她如今什麼都不怕了什麼都敢往外拿,若是被人當做妖孽,那就被燒死好了!

  若是沒本事燒死自己,那自己立地成魔,也是無可奈何的!

  都是被逼的!

  

  蘇念面對心中蔓延滋長的惡念,毫無愧疚之心,竟然感覺就該這樣,就是這樣!

  春草一直以為,這些東西是姑爺給的,香香的炸肉塊,甜甜的果子汁,她和小姐以前從來沒有吃過。

  春草眼窩一酸,小嘴一扁:「他們家,也就姑爺人好。」

  蘇念一笑:「其實,他們家人都不錯,也就那三個不省事的討人厭!」

  春草想了想:「對,他們家那三個丫頭,太討厭了!」

  其他人對小姐,還算可以。

  因著蘇念每天照顧曹家父子幾人傷患,姜氏和老夫人對她都很客氣,曹懷素的兩個嫂子對蘇念,更是非常感激。

  其他人只要不是笨蛋,也都不會來招惹蘇念。

  偏就林芸兒、曹秀和曹絹,腦子裡塞得都是屎!

  蘇念在心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臉上平淡,看不出情緒。

  礙於蘇念剛才瘋狂的行為,主僕倆人在這邊有吃有喝的,旁邊的人看著,也不敢多問。

  那邊,曹飈父子被撇在一邊,沒人過來給他們換藥。

  換藥是其次,關鍵是每次換藥後,都有吃得!

  沒人換藥,自然也沒有吃得了!

  曹飈這個恨吶!

  「這幾個糊塗蛋,到底為什麼要去惹蘇家那倆人?到底為什麼?」曹飈恨恨的問。

  他忍了多久啊,哪怕再怎麼覺得蘇家人特別詭異,他都忍著沒有一絲一毫的得罪之處,這幾個小丫頭,到底是哪根筋抽了,要去惹定北侯府的人?

  他心中,始終把蘇念定義為定北侯蘇文喜的人。

  曹懷恩趴在地上,懶得說話,反正他也想不通,無話可說。

  曹懷周身子恢復的極快,已經能勉強坐起來。

  他聽了父親的話,強撐著起身,扶著曹懷棟,朝著曹秀走過去。

  曹秀被打得披頭散髮,哭的哽咽難抬,看到二哥走過來,哀哀的喊了一聲:「二哥!」

  曹懷周一腳踢過去,身子踉蹌一下,曹懷棟趕緊扶住。

  曹秀被踢的「嗷」的一聲,哭都哭不出來了。

  翻身趕緊跪在地上。

  像是在這個時候,她才記起她庶女的身份。

  曹懷周站穩,沉著臉問:「說,為什麼搶人家的藥箱和包袱?」

  曹秀不敢隱瞞:「表小姐。。。」

  「呸!曹家都這樣了,連你們都不是千金小姐了,她是哪門子的表小姐?」

  有曹國公府,才有林芸兒這個表小姐。


  國公府都沒有了,她還是個狗屁的表小姐?

  曹秀趕緊改嘴:「是林芸兒,林芸兒說,蘇氏、呃,三嫂,三嫂就是因為拿著童神醫給的藥箱,才得到父親和幾位兄長另眼相看,所以,把童神醫給的藥箱搶過來,我們給父親和兄長換藥,父親和兄長也能對我們另眼相看,也能給我們好吃的!都是林芸兒,是她攛掇我們去搶蘇氏、呃、三嫂的藥箱的!」

  曹懷周:「你是傻子啊?她讓你去你就去?你們?你們哪個會給人治傷換藥?」

  又是一腳,曹秀被踢得飛起來一丈多,曹懷周哪怕重傷,選擇的角度也剛剛好,曹秀落下剛好砸在曹長煥扶著的林芸兒身上。

  剛醒過來的林芸兒,又被砸暈了。

  那邊原本扶著林芸兒的曹長煥嚇一跳,起身躲開,林芸兒身子沒有依靠,倒在了草地上。

  曹長煥看著曹懷周兇狠的樣子,哆嗦了一下:「老二,你幹嘛?」

  曹懷周武力值驚人 ,曹長煥對這個侄子,也是怕的。

  嗯,他除了不怎麼怕曹懷素,長房其他已經成家的男人,他都有點怕的。

  沒辦法,他幼時仗著老國公的溺愛,不爭氣,學武學的不紮實,誰都打不過。

  這個時候,他自認為是勉強打得過曹懷素的。

  當然,後來他才知道,連曹懷周都打不過曹懷素,他在曹懷素麵前, 是更小的小蝦米。

  曹懷素上有嚴父和兩個有手段的兄長,他很少管那些小事 。

  比如,曹長煥不管幹什麼,在曹懷素眼裡都是不屑一顧的小事。

  所以,這才讓曹長煥在老三侄子面前,多少有了點做四叔的派頭。

  曹懷周斜斜看了曹長煥一眼,曹長煥習慣性的往後退了兩步,得,惹不起、躲得起!

  曹懷周看著地上的林芸兒,擰著眉,陰狠的吩咐曹懷棟:「找水,把她潑醒!」

  曹懷棟囁嚅了兩下,硬著頭皮:「二哥,水現在很珍貴的。」

  便是旁邊小河裡有水,不知怎地,最近河水裡泥沙忒多, 要靜置很久才能得到乾淨的水,可大家都走在路上,哪裡有時間靜置等乾淨的水?

  要頭一夜打好水放在瓦罐里,第二日將瓦罐里靜置得來的乾淨水裝到水囊里,這麼多人,也就兩三個水囊,得喝一天!

  用水潑人,太奢侈了。

  曹懷周想想蘇念每次拿出來的水囊里都滿滿當當的水,皺了皺眉頭。

  蘇念特意從曹長風那裡要了一個水囊自己拿著,每次歇腳時,都會遞給曹家父子滿滿一水囊水,連喝口水都有賴人家給,有什麼臉面去搶人家的東西?

  「你把她弄醒!」曹懷周看著四弟。

  曹懷棟無奈,上去運指如飛,戳了林芸兒兩下。

  嚶嚀一聲,林芸兒醒了。

  曹懷周獰笑:「這個辦法好,省水!」

  曹懷棟:。。。二哥說的對!

  林芸兒醒來,一時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曹懷周黑著臉:「為什麼搶人家的東西?」

  林芸兒此時其實很狼狽,臉頰上、耳朵上都有傷口,傷口的血都凝固了,傷口揪著疼。

  但是,看到二表哥問她,她覺得委屈,頂著滿頭的血跡和傷痕,哭訴:「二表哥!」

  「好好說話!」

  林芸兒立刻想起一件事:二表哥最討厭女人哭。

  她倒也是能屈能伸,立即強忍著淚,恰到好處的露出很倔強的神情:「那是童神醫給的藥箱,不是她們蘇家的!」

  曹懷周:「所以你就去搶?」

  林芸兒不知她此刻臉上有多骯髒,還露出既怕又很有勇氣的表情,企圖用豐富的表情讓二表哥對她產生憐惜之心:「芸兒想幫著給國公爺和表哥處理傷口!」

  「沒有國公爺了!」曹懷周殘酷的提醒這個難看而不自知的女人。

  林芸兒愕然。

  曹懷周問的冷漠:「你會處理傷口?」

  林芸兒訥訥的:「我,我,我可以學!」

  曹懷周露出嘲諷之意:「哦,拿著我們父子幾個練手?」

  林芸兒:「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曹懷周:管你什麼意思!

  曹懷周站這麼一會兒,出了一身汗,語氣極不耐煩:「你若是老老實實的,我們可以帶著你到西北,等到了西北,你想回你們林家也好,自己做主找個好人家嫁了也好, 你自己拿主意。 若是敢再這麼惹是生非,那就不要跟著我們。」

  林芸兒欲哭無淚:「二表哥!」

  曹懷周處理事情很簡單:「曹家這麼多人,你選一個能依靠的,跟著他們一路走到西北,然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人走各人的。「

  「我不!」

  林芸兒嘶吼:「我祖母把我託付給了姨祖母,我就跟著姨祖母!」

  曹懷周臉上更黑:「那就老實點!」

  吩咐曹懷棟:「把她綁住,不老實就一直綁,綁到老實為止!」

  林芸兒大驚:「二表哥,你不能如此對待芸兒!」

  「哼!」

  曹懷棟很聽話的,從旁邊不知誰的包袱里拿出來一截絲絛,真的把林芸兒的雙手給綁住了。

  其實,也就是一個意思,略加懲罰,並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或者說,侮辱性遠甚於傷害性 。

  曹懷棟扶著二哥,回了曹飈那邊。

  林芸兒被絲絛綁著手,歪坐在草地上,長房連曹秀和曹絹,都不敢靠近她。

  其他人,更是遠遠的避開這個不知所謂的表小姐。

  雖然她挨了打,但是,並不能讓人同情,實在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她先動手的,技不如人挨了打,怨得著誰?

  抬頭看看,整個流放隊伍,現如今一半都是傷患!

  不是白布纏著手就是纏著胳膊、腿或者肩膀,且痛苦呻吟,不絕於耳。

  她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長房多了一個傷患罷了。

  嗯,原本長房就有四個重傷患,現在多了個被燙傷的藍氏,和頭臉受傷的表小姐。

  傷患這麼多,多她一個,也不過是稀鬆平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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