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曹長風和兩個侄媳婦扯起布檔,蘇念趁著還未黑透的微光,給曹飈父子抹藥。
不知是不是救治曹氏父子的緣故,最近她生命倒計時不僅餘額充沛,而且空間內外時間流速差距越來越大,簡單的說,空間裡的倒計時,越來越慢了。
她心情好,拿出碘酒給曹飈父子幾人消毒後,又拿出一大盒蘆薈膠,往他們幾人背上擠。
曹懷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每次都做蘇念的幫手,非常熟練。
曹飈平日裡和這個兒媳保持距離,幾乎不說話的,
今天他主動開口,問兒媳蘇念:「依你看,這傷口還得幾天?」
申正途來者不善,他得做些打算。
還得三天?
曹飈和長子曹懷恩對視一眼,倆人眨了眨眼。
其實,傷口恢復的已經差不多了,若是此時和人動手,大不了傷口再裂開,反正有老三媳婦,便是傷口裂開,再上藥就是了。
也就是說,隨時都能動手。
這麼一想,倆人都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今夜,怕是不會太平。
曹飈囑咐老三兒子:「懷素,今夜你護著家中女眷。」
曹懷素沉默了一瞬,然後軟軟的應:「是,父親。」
拉著布檔的曹長風也看了看兄長,曹飈眨了眨眼睛。
曹長風微微點了點頭。
夜裡,路邊的野草中,蚊蟲微鳴, 湛藍的蒼穹里,星子璀璨。
蘇念躺在破蓆子上,蓆子下面春草扯了些野草墊著,但是,薄薄的一層野草下面,地面凸凹不平 ,硌的她渾身難受,睡不著。
她和春草旁邊,曹懷素靜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
蘇念閉上眼,似睡非睡的熬到了後半夜。
後半夜,身邊人都發出綿長的呼吸,蟲鳴都似乎低了許多,蘇念閃身進了空間。
旁邊,曹懷素緩緩睜開眼,湛藍的夜空變成了深藍, 星子已經隱匿, 今夜有雨。
蘇念進了空間,照例先是去沐浴,然後溜達著去看那邊的生鮮區,她不會做飯,所以對生鮮區那些個活魚活蝦不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是宰殺生鮮的那些個「利器」。
嗯,找到幾柄切割牛羊肉專用的剔骨尖刀,都收拾了裝到一個整理箱裡,然後把上次用的剁排骨用的鋒利小斧頭也放在顯眼處方便使用。
她不想窩在值班室的小床上,乾脆去那邊家居用品貨架上,找了幾個蠶絲被,把蠶絲被鋪在超市的地上,她仰面躺倒,唉,躺在超市地上,可是比外面蓆子上舒服多了!
蘇念閉著眼,準備歇一會兒就出去,不知過去多久,外面有了吵嚷的聲音。
「下雨了!」
蘇念聽到空間外的喊聲,閃身出了空間。
剛才還璀璨閃爍的美麗星空,不知何時變成了墨藍色,「啪嗒啪嗒」大滴兒大滴兒的水珠,砸在臉上、脖子和手背上,甚至有點疼。
曹懷素看到媳婦出現,心裡嘆了口氣,轉身把一個包袱皮搭在媳婦頭上,低聲喊:「不是下雨,是冷子!」
冷子?
蘇念伸出手,雨滴落在手心裡,是硬硬的顆粒狀 ,哦,是冰雹!
就這麼巧,今日解差不准他們進大車店,夜裡就下冰雹?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旁邊,時不時有人被砸的「嘶嘶的」抽氣聲,女人們大多都抱著孩子,用身子給孩子擋著冰雹。
大車店裡,牲口們都在棚子下面臥著,牲口用的棚子,能有多好?冰雹砸下來,很快就將牲口棚給砸爛了,裡面的毛驢、騾子嗷嗷亂叫,一時間,大車店裡也鬧騰了起來!
在路邊值夜的解差已經抱著頭鑽到了大車店,沒人攔著了,長房和二房的人也都往大車店跑,希望能找個地方躲躲冰雹。
蘇念被曹懷素護著,也擠到了大車店裡,站在一個又小又破的草棚下面,大家都往這邊擠,小小的草棚子搖搖晃晃的,蘇念剛覺得不妙,下一瞬,曹懷素拎著她往旁邊斜斜飛出去五步遠,那邊「嘩啦」一聲,小棚子被擠得倒坍了!
「小姐?小姐?」
春草看著小姐去了小棚子下面,然後就看到棚子倒了,她懵了一下,她胸前一個藥箱背後一個包袱,兩隻手放在頭上護著腦袋,站在院子裡大喊。
「我在這裡!」蘇念想過去拉春草,然後就看到從房頂上,下來幾個黑衣人。
娘的?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