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往那邊去了, 曹懷周壓低聲音,提醒三弟:「她跑那麼遠,會不會不妥當?」
曹懷素笑:「沒事的,她有分寸。」
而且,他也會用心的聽著動靜。
曹懷周搖搖頭,三弟這麼說,他就放心的繼續吃喝了。
「嘩!」
一聲極其輕微的樹葉抖動聲,曹懷素正在喝啤酒的動作,暫停。
下一瞬,他另一隻手裡的一次性筷子激射而出, 射向樹葉晃動的方向。
一個灰色的身影,從那邊樹里竄上樹的頂端,連著幾次起躍,往林子更深處飛去。
曹懷素足尖一點,跳上樹杈,跟了過去。
「三弟!」
曹懷周輕喊一聲,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想起什麼又站住。
他差點忘了,三弟妹還沒有回來呢。
曹懷周左右看了看,不敢離開,只得又蹲下,把地上吃得東西收拾了包好,裝到腰間的袋子裡,他如今,腰上掛著的空袋子多的很——確保三弟妹拿出任何東西,都能隨時裝起來。
不過,剩餘的這個「啤酒」,還是喝完吧!
曹懷周把剩餘的啤酒喝完,學著三弟的樣子,一掌一個,把空的啤酒罐都拍成一個個圓餅狀 ,塞到另外一個袋子裡,這個回頭要交給弟妹的。
都收拾好,他心裡還是擔心三弟,想跟著過去。
三弟妹怎麼還不回來?
也是曹懷周太急了,他吃東西三兩口就是一大盤,一罐啤酒兩口能幹成空罐,從曹懷素離開到現在,其實時間很短,若是用秒表計算,他用了最多十幾秒,怕是還不到半分鐘。
但是,曹懷周急的很,覺得過去很久了。
收拾好東西的他,起身就往三弟離開的方向奔了十幾步。
再一扭頭,三弟離開的這個方向,和三弟妹離開的方向不一致,他只得又跑回來,邊跑邊低聲的喊:「 弟妹?弟妹?」
沒人回應。
曹懷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他眼力好,掃視一圈, 就知道這裡沒人。
三弟妹去哪裡了?
他心裡覺得奇怪,然後擴大轉圈的範圍,在林子裡 低聲喊著 ,四處尋找:
在三弟妹離開的方向走了十幾步,不好再靠近,萬一。。。。。。
那多尷尬?
曹懷周又輕輕喊:「弟妹?你還好嗎?弟妹?」
這種態度,在曹懷周身上,是難得的有耐心了。
他心裡卻越來越急,因為他根本感受不到有人的呼吸聲!
曹懷周躍起爬到一棵大樹上,站在樹杈上用手搭個遮棚,四下認真的搜尋!
離他最近的人,在他們來的方向,距離他站的大樹,有五十步開外。
現在他站的這棵樹附近肯定沒人!
這附近都沒有人!
曹懷周擴大了十步左右,在樹上來回跳躍尋找,還是沒人!
曹懷周大驚!
第一反應,是懷疑剛才樹上的灰衣人擄走了三弟妹!
像是有了合理的理由,這下子他毫不猶豫,跳起來朝著三弟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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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進了空間,照例是先洗漱一番,然後換了乾淨的內衣,把需要移動位置的東西收拾好,整齊的靠牆擺放。
又拿出幾大塊牛肉,用鋒利的菜刀把牛肉切成小塊,分裝在幾個紙制的餐盒裡備用。
又找了紙袋子,分別裝了小黃瓜、小番茄和杏子大棗。
春草額頭上的線,該拆了。
她從醫藥櫃檯那邊,拿出一個一次性醫療包,放在顯眼處,方便給春草拆線的時候用。
在空間裡待了有一刻鐘左右,離開前,看到檸檬酸辣脫骨雞爪,隨手捏了兩個,邊吃邊往熟食區的洗手池那邊走,走到洗手池剛好雞爪吃完,好辣!
她斯哈斯哈的,洗了手,然後去那邊冰櫃裡,捏了一個小冰塊放嘴裡,又摸了兩個脆甜的鮮棗,這才出了空間。
此時,曹懷素和曹懷周,相繼離開這兒已經好大一會兒了!
蘇念剛出空間,聽到什麼聲音,她下意識的蹲下了身子。
一個女人焦急而壓抑的:「放開我!你放開!」
一個男人猖狂而下流的:「你讓我放我就放?我不放!你嚷啊!你只管嚷!看看你男人會不會來救你!小娘皮,勁兒還挺大?來來來,爺好好摸摸你!」
女人的聲音低而尖利:「你喪良心!無恥!」
男人得意:「呵呵,這有什麼無恥的?你多久沒有男人滋潤了?不急啊?老子好奇,做人家妾室的,是不是都吃不飽啊?你看那個錢氏,剛開始不也三貞九烈的?現在,招招手就跟著走了!你從了爺,以後這一路幾千里,爺罩著你!」
「無恥!我不稀罕!我就是死,也不和你這人渣攪在一起!」
女子羞惱,但聲音依然壓抑,估計是怕引來更多的人。
這倆人拉拉扯扯的,離蘇念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
蘇念蹲在草叢裡,撥開眼前的野草和矮樹枝,一抬頭,剛好那男人把女人推了一下, 女人仰面躺倒, 摔在蘇念臉前。
蘇念哪裡是膽小的人?
她本也不是因為怕才躲起來的。
她剛才,就是下意識的藏在了草叢裡。
這會兒人已經鬧到了自己的面前,再躲著,像是她在偷窺。
她坦然自若的起身,站直了,平和無波的眼神,看著這倆人。
朱蛋看到蘇念,呵呵笑,一臉的猥瑣:「喲呵?這兒還有一個呢?」
這個婆娘可是好看的多!
摔在地上的柔姨娘翻身起來,看到蘇念,臉色發白:「三少夫人?」
柔姨娘是五房老太爺的妾室,若是按照白姨奶奶的理論,柔姨娘也可以說是蘇念的半個長輩。
不過,蘇念對她並不熟悉。
柔姨娘也不敢在蘇氏面前耍大,
一個姨奶奶,哪有資格在長房的少夫人面前耍大?
她臉色黑黢黢的,依然看得出尷尬和羞惱的神情,低著頭,一隻手提著褲腰, 微微福身,給蘇念行禮:「三少夫人安。」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蘇念對這個女人,頓時生了好感,她衝著柔姨娘點點頭:「嗯。」
算是打過招呼了。
她倒是極有上位者或者說尊者之風。
柔姨娘,很溫順的接受了蘇念高高在上的態度。
蘇念提醒柔姨娘:「你先把褲子系好。」
這會兒,柔姨娘也沒了尿意,低著頭,紅著臉綁褲腰帶。
三兩下綁好褲腰帶,垂著腦袋,羞愧的不敢抬眼。
她臉上脖子上都是黑泥,渾身都是污垢,從出京到現在,她甚至都刻意的不洗臉,現在,五老太爺都覺得她身上臭,躲著她走,沒想到這副模樣,還能被這些臭男人盯上!
五房裡,五老太爺累的腰酸背痛,到了宿營地,一屁股坐地上再也不想動!
五老太太余氏,把兩孩子留在五老太爺身邊給他捶腿, 余氏帶著柔姨娘出來找吃的。
原本柔姨娘是跟在余氏身後的。
余氏不認識野菜,和兩個非曹家的女囚犯套近乎,跟著人家去采野菜,三人越說湊得越近。
柔姨娘落後了幾步, 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想方便 ,誰知,剛解開褲腰帶,還沒蹲下,便被跟在她身後的朱蛋捂著嘴,拖到了這邊。
柔姨娘又踢又鬧,但是她沒臉喊,而這一片,偏偏沒人!
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人,偏是這個蘇氏!
蘇氏是冷傲的,在隊伍里很少和女人打交道,
柔姨娘沒有和蘇念說過話,
這會兒,倆人被朱蛋堵在這個偏僻的林子裡,
總覺得很不妙。
不過,蘇氏身邊一般不都跟著他夫君嗎?
柔姨娘眼裡又升起希望:蘇氏身邊,應該有長房的男人!
朱蛋也怕蘇氏身邊有人,他四下張望,仔細查看後,確定蘇氏身邊,今天沒有跟著曹家的男人!
哦?這個蘇氏女,也落單了?
朱蛋先衝著柔姨娘淫笑:「別啊!這會兒把褲腰帶綁那麼緊,待會兒還得系,多麻煩!」
他呵呵笑,邊走邊揚起鞭子:「老老實實的趴下,爺就勉為其難,陪你們兩個玩玩,若是鬧起來,呵呵,丟人的可是你們!看看你們的男人,知道你們被碰過了,還要不要你們?」
柔姨娘欲哭無淚, 不由得嗚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