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蹲下身再次躲在草叢裡,內視空間。
看著朱蛋倒在空間超市的地板磚上,蜷著腿,抓著胸前的皮膚,翻了幾個滾兒,然後,氣息越來越弱。
蘇念看著空間裡生命倒計時,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倒計時在增加:一、二、三。。。。。。
倒計時在「天」的那個計量單位下的數字,跳動了十下,嗯,她的生命倒計時,多了十天!
娘的!
可見這個人和董霸差不多,都是地痞無賴!死不足惜!
約莫過去了五六分鐘,確定朱蛋死的透透的。
蘇念把朱蛋瞬移出來,扔到草叢裡,還好心的把朱蛋的衣服用樹枝挑起來,扔到了朱蛋的身上。
然後站起身離開了小樹林。
走出去大概二十幾步,她把手裡一直握著的兩個鮮棗扔到了地上。
然後,繼續往外走,邊走邊往外扔鮮果和棗子。
管它會不會被人質疑,她從來不在意這些。
她從小樹林裡走出來,又走了幾十步,總覺得哪裡不對?
是哪裡不對勁兒?
她站住: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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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灰衣人一出來,曹懷素就知道這就是昨夜那個輕功卓絕的人!
他今日本就攢著勁兒,若是遇到昨夜的高手,一定要追蹤此人,雖然未必能搞清楚此人的來歷,但是,總要確定是敵是友吧?
若是這種高手也是對家派來刺殺曹家人的,豈不如骨附蛆,讓人日夜難安?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打起精神,在灰衣人後緊追不捨!
約莫一刻多鐘,他和灰衣人一前一後,來到一個樹木更加茂密、地上灌木叢和植被更加豐富的深山密林之中!
灰衣人在前面,轉著圈兒的逃竄,倆人都是高手,繞著這一片密林很快就轉了足有五六圈!
曹懷素追不上,那人也擺脫不了曹懷素的追蹤,除了繞圈跑,一時之間,倆人都沒有其他的辦法。
「好漢!」
曹懷素喊了一聲,速度不由得慢了一瞬。
那人聽到曹懷素喊,百忙中回頭看,也慢了一點點。
如此,倆人之間的距離,又保持了剛才的水平。
那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曹懷素怕再喊引來其他人,也怕一發聲影響了追趕的速度,讓這人跑了,不敢再喊,繼續追!
幸好,他剛才是吃飽喝足了的,再跑一兩個時辰,他也無所謂!
他學輕功時,師父帶著他在福佑寺的後山,一跑就是一天一夜,這算什麼?
灰衣人看曹懷素又追了上來,只得發力,再次狂奔。
他也很厭煩,這個囚犯功夫好,尾巴甩不掉,他就不敢回去找族人 ,就只能在這裡繞圈。
不過,
他也不怕,
他能在林子裡跑三天三夜!他怕什麼?
他要把身後的囚犯耗得精疲力盡,然後把這個囚犯甩了,才能放心離開。
這倆人,誰也不惜力,甩開膀子在深山密林中比賽腳力!
曹懷周腳程慢,從楝樹林出來,憑著直覺四處找,小半個時辰後,天快黑了,總算是來到了曹懷素和灰衣人繞圈的密林。
爬上最高的樹看了一會兒,曹懷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堵灰衣人。
灰衣人看到又出來一個穿著囚衣的男子,斜著從曹懷周和曹懷素倆人之間竄逃,同時,吹響了胸前掛著的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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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總算想起來哪裡不對勁兒了:剛才朱蛋作死的時候,曹懷素哥倆兒,去了哪裡?
她沒有回頭,先是往右手邊轉了半圈,然後回來,又往左邊轉了半圈,沒人。
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始終守在她身邊的曹懷素離開?
抬頭看看,離天黑還有一會兒,她沒有猶豫,隨意挑了個方向,往裡走。
數著步子,她往這個方向走了兩百步。
越走,周圍越靜。
深山之中忽然這麼的寂靜,讓人心慌。
繼續走下去,會不會迷路?
同時,她忽然想,若是迷了路,回不到流放隊伍,是不是也算是歪打正著,逃脫了流放的命運?
早知道,她應該把春草帶著。
可以嗎?
然後呢?
接下來她和春草兩個人,要如何在這深山老林里過下去?
她有空間超市, 不愁吃喝,可是春草不能進超市,難不成她們要住在山洞裡?
難不成,她帶著春草,要活成人猿泰山那種山林里的異類?
那怎麼能行?!
可是扔下春草自己走,當然也不行。
忠心耿耿的丫鬟,不該落得個被主人遺棄的命運。
所以,在這個時候脫離隊伍,是不可取的。
等到了西北,見到了原身的娘親徐娘子,把春草安置在徐娘子身邊,到那個時候,浪跡江湖也好,隨意找個地方偏安一隅也好,都不是多難的事兒。
現在,還是回營地吧。
她輕笑一聲,從空間裡瞬移出一瓶香氣濃郁的花露水,邊走,邊撒,當做是行進的標記。
同時掏出一根甩棍甩開,邊走邊打著草叢,免得裡面有蛇蟲什麼的,
還不忘往外扔各種漿果、乾果和蛋類。
有吃的,應該就會有囚犯來這邊覓食,自己來這邊就不會兒顯得突兀。
又走了兩百步, 仔細聽,似乎有「嘩啦嘩啦」的水流聲,往著流水的方向走,很快,她來到了一個小溪邊。
小溪約有兩三米寬,
一尺多深,溪水清澈,低頭能看到水底的小石頭,偶爾的,也會有幾條一寸多長的小魚蝦。
她在小溪邊的一叢矮草里, 放了一堆鴨蛋 。
遠處的晚霞漸漸落下, 林子裡光線越來越暗,天要黑了!
從她離開楝樹林到現在,沒有遇到一個人!
算了,不能再往裡走了!
天黑了,一個人在這原始森林裡太危險。
既然現在不是脫離隊伍的最佳時機,那麼,她必須儘快回營地。
明天還得繼續趕路呢。
往回走很快,整個林子裡都是腐爛的樹葉的味道,在這種味道里,她灑下的花露水的香氣,顯得非常特別,很好找。
沿著花露水香氣的指引,她很快就回到了楝樹林。
不出所料,楝樹林這邊,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地上到處找東西,有的人衣襟里已經有了食物。
不過,看這些人的樣子,朱蛋的屍體,應該還沒有被發現。
看到蘇念從那邊回來,有人抬頭,這個人, 是曹家的人,他問:「三堂嫂,您自己嗎?」
長房三堂兄,怎麼會讓這位堂嫂,一個人在林子裡轉?
曹懷晉這麼問,附近的幾個人都抬起頭看。
蘇念站住,此刻她渾身都是汗,頭髮散開,看著很狼狽,她沒有回答對面這個人的問話,說道:「我剛才聽到有水聲,去那邊打水了。」
她舉了舉手裡的水囊。
「有水?乾淨嗎?」
立即有人問。
「 挺乾淨的。」
「在哪個方向?今天一天渴的不得了,有水可太好了。」
蘇念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那邊,沿途我灑的有香料,順著香料的味道往前走,大概有三四百步,能聽到水聲,順著水聲就能找到溪水。」
那幾人不等她說完,就嗅著花露水的香氣,往那邊走了。
遠處有人看到這邊的人往前走,一問前面有水,大家都跟著走了。
楝樹林裡,很快就只剩下了蘇念和曹懷晉。
曹懷晉衣襟里,兜著幾個土豆,還有幾個小番茄。
是他剛才撿到的。
蘇念扔的最多的就是土豆、小番茄、鮮棗和黃瓜,現在囚犯們出來若是撿到這些個吃得,不會想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而是覺得,能撿到這些吃得, 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曹懷晉走過來,離著蘇念五六步遠站住:「三堂嫂,不如我送您回營地?」
他兜里的這些,足夠他和母親兩天的量了,天快黑了,他不能看著三堂嫂一個人在這一片樹林裡轉悠。
蘇念點點頭:「有勞了。」
她得有個不在場的證人啊。
幸虧她剛才扔吃食時,離朱蛋的屍體有最少二三十步,現在又回來的及時,找食物的人被引去找水了, 所以沒有發現那邊的屍體。
她要現在回營地,等那群人回來發現朱蛋的屍體,和她也沒有關係。
更何況,也未必能發現。
蘇念斂衽:「請。」
曹懷晉是個文人,他文縐縐的:「堂嫂,您先請。」
蘇念客客氣氣的頷首,抬起腳走在前面。
曹懷晉在蘇念身後十步遠的距離跟著。
倆人保持著社交距離,都很有君子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