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打定主意:以後進入空間, 沒事就把東西往超市入口處的台階那邊挪,然後等著超市自動補貨,爭取把超市裡的東西,儘可能多的儲存些!
看到那邊有各種顏色的豆子,放在這會兒洞穴里黑漆漆的,索性, 她一把一把的往手裡瞬移豆子,然後十幾顆十幾顆的往地上撒。
她想的是,或許有一天,她需要沿著這條路逃出土匪寨子。
不過,後來的經歷證實,流放的隊伍只能一直往前走,從來沒有走回頭路的機會。
很多地方,他們都只路過了一次。
這個黑黑的山洞裡,蘇念也就走了這麼一次。
曹懷素數著,在這個山洞裡,像是繞圈子一樣,走了有五百多步,污濁的空氣,忽然變得清新了些,然後聽到了水聲。
他們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地方, 隊伍停了下來。
蘇念低聲說:「地方還挺大。 」
曹懷素耳朵動了動。
到了指定的地方,流放隊伍被恩准去掉了頭上的頭套。
曹飈取下蒙著眼睛的黑布,四下打量。
這是一個天坑?
這個天坑,寬度最少有上百步,站在天坑中央,仰頭是個巨大的開口,陽光從開口處灑下來,因為高度的問題,顯得幽深而又寧靜。
天坑的中間, 一條淺淺的地下小溪穿越而過,小溪約有三尺多寬,溪水清澈,流動時發出隱隱的叮咚聲,在陽光照射的區域,能看到水底的小石頭, 發出幽藍的光。
環視周圍,崖壁陡峭,直插向上,崖壁四周,稀稀落落的有幾顆野酸棗樹,斜斜的伸出枝椏,枝椏上,還掛著半青半紅的小果子!
有悍匪喊:「溪水有毒,不能喝!別說沒告訴你們啊!若不聽話,偷喝溪水送了命,屍體扔到下面的水潭裡餵食人魚!」
「聽到了沒?下面的水潭裡有食人魚,若有人想潛水逃跑,剛好餵魚!」
這個環境,喊這種話,即便是頭頂陽光,也讓人感受到了深深的驚悚!
悍匪喊了三五遍後,有孩童受不了,「哇哇!哇哇!」的大哭起來!
大人們沒有呵斥和阻止孩子哭鬧,因為他們或者她們,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曹懷素握著蘇念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儘量隱在光影找不到的地方。
長房的人,也都跟著曹懷素,緩緩的往後,儘量靠著崖壁。
有些聰明人,也開始往後靠,到最後,大家都儘量遠離溪水,靠近一側的崖壁,蹲了下來。
在這個天坑裡,遠離了溪水,就是遠離了洞穴正中有光的地方,這種情況下,那圓形的光柱,顯得罕見而又神聖,像是通往天堂的捷徑!
蘇念靠著崖壁,躲在陰影里,看著光柱,眼神有點恍惚。
曹懷素握住她的手,緩緩輸入內力。
一股暖流,從手心直達體內進入五臟六腑,不知道什麼原理,但是,很舒服!
蘇念低聲說:「謝謝!」
曹懷素:「娘子無須客氣。」
蘇念扭頭,看著曹懷素,笑了笑。
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 溫潤如玉始終不急不躁的曹懷素,讓蘇念心中安定了許多。
陳金玉蹲下來,將背上的女兒放到地上,然後把懷裡抱著的皮涼蓆鋪開,示意曹懷恩把曹藍放到涼蓆上躺好。
蘇念挪過去,摸著曹藍,有些傷口上的紗布,又被浸濕了。
「唉!」
蘇念嘆息,這孩子,受罪了!
雖然這邊光線很弱,也勉強能看到,能處理傷口。
陳金玉和曹懷恩給蘇念讓開場地,蘇念蹲在曹藍面前,摸著曹藍身上的傷口,在微弱的光線里,緩慢的處理曹藍身上的傷口。
不遠處,曹秀透過兄長和嫂子,雖然看不清楚,也知道蘇氏在給曹藍處理傷口。
她哼了一聲:三奶奶說的不錯,蘇氏果然是妖女!
她手邊那個包袱里,果然有問題!
曹藍傷口那麼多,可是,蘇氏永遠能從包袱里拿出來藥水和藥粉!
她的藥水和藥粉,難道就沒有用完的時候嗎?
曹秀有她姨娘教著,比著無人教養的林芸兒,有心計的多。
宋氏唆使她針對蘇氏女,她對宋氏態度不咸不淡的,並沒有聽進去。
只是,被宋氏影響的,對蘇念越來越關注。
越關注,就越好奇,心裡痒痒的:
蘇氏手裡的包袱,腰上的小袋子,是不是都是仙家法寶?
若是把這些法寶搶過來,是不是裡面的東西,就是自己的了?
曹秀拉著妹妹曹絹,蹲在陰影里,倆人偷偷的,低低的,咬耳朵。
悍匪們把流放隊伍的人帶到這裡後,留下來幾十個人,背著刀劍守住進口——應該也是出口,因為肉眼能看得到的, 和天坑連接的只有這一條路!
那位劉師爺像是個病號,咳嗽了幾聲,緩緩走到天坑正中,對著靠牆蹲著的人群開訓,因為他聲音低,眾人都屏住呼吸的聽,天坑裡,除了溪水聲,就是這位劉師爺說話的聲音,二者有點格格不入:
「諸位到了這裡,就不要想著怎麼出去了,這裡只有一個出口,就是溪水那邊的水潭,水潭裡有食人魚,若是逃跑,就只能先餵魚!
咳咳!
所以,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在這裡,老實聽話,才是你們該做的!
咳咳!咳咳!
今天就算了,從明天起,所有人會被安排活計,具體做什麼活計,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咳咳!咳咳!咳咳!
當然,讓你們幹活,也不是白干!明天起,每人每天會有兩個窩窩頭,一碗水!
咳咳!
好心提醒你們啊,溪水有毒,是不能喝的。」
就這幾句話,劉師爺咳嗽了好幾次,這訓話聽著很彆扭,很像是威脅,但是他神態萎靡,說話又斷斷續續的,聽著沒有危險性,倒是讓人心煩的很。
因為這人看起來很弱,就有解差壯著膽子問:「今天有沒有吃的啊?」
劉師爺看看說話的那個人,沒有回答。
有第一個人問,就有第二個人跟。
「我們好幾天沒有吃飽了,能不能今天開始就給吃得?」
「是啊,吃飽了,明天才能好好的幹活!」
。。。。。。
因為劉師爺始終不接茬,且看著也不像是要惱,問話的人,越來越多。
劉師爺面朝人群,背著手站在溪水邊, 背後光柱掩映下,他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又等了十幾個呼吸,說話的人覺得不妙,自動閉了嘴。
劉師爺看看剛才說話的五六個人,伸出手指,指了指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