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懷素交代娘子後, 單手在大土炕上一拍,人沒有往屋門口,而是翩翩若飛的飄上了房梁!
沿著房梁,幾步竄到了旁邊的氣窗,輕飄飄的,一掌拍開氣窗上的一排木格柵,陳舊的木格柵被拍碎,碎片從窗口處簌簌落下,他一整個人,從氣窗里斜飛了出去,身上的衣袖沒有沾惹上一片碎屑!
蘇念仰頭,看著這人像是耍酷般的就那麼美妙的飛了出去!
能容納兩百人住的大通鋪,自然不是小房子,不僅不小,足足有正常的大屋三個連起來那麼大,因為大,高度也修建的相當的高。
蘇念目測,這房梁,至少有七八米,甚至,有十米高?
曹懷素就那麼單手一拍就能飛上房梁,然後,再一掌就能把氣窗上粗厚的格柵給拍開,然後,他片葉不沾身的從氣窗里飛了出去!
古人的功夫,真讓她一個從現代來的人目瞪口呆!
這是脫離了人體生理極限的,是不可思議的,也是她再怎麼拼命操練,也達不到的境界!
蘇念抱膝坐好,搖了搖頭。
大通鋪的門被打開,外面的月光照進來,將大通鋪照的較為明亮。
曹藍挨著三嬸兒,低聲說:「三嬸兒,我三叔的輕功,還可以吧?」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慢慢開始結痂,渾身癢的難受。
尤其是今夜,又癢又疼,老是忍不住想去撓。
所以,蘇念給他手上戴了一個彈性很大的膠皮手套,膠皮手套緊緊的貼在手掌上,能有效的阻止他撓痒痒。
曹藍看著自己手上這怪模怪樣的手套,忍不住的拍打自己的胳膊和胸口處——因為太癢了!
蘇念看著怪模怪樣的小曹藍,忍不住的輕笑。
旁邊隔了兩個人躺在炕上的曹飈,他大腿上的傷口其實恢復的很好。
裝病的他,躺在炕上,也感受到了身體某部位不可名狀的興奮,這是,被人暗算了?
他仔細想了想,前前後後的捋捋,竟沒有發現是在哪個環節被人暗算的!
江湖上,果然高手多!
他長長嘆了口氣。
大通鋪里, 在男人們一個個難受的受不了都起身往外跑的時候,女人們也有人感受到了強烈的不適。
尤其是身子稍微有點柔弱的,比如剛剛醒來的曹懷俊的親娘章氏,日常沉默寡言的四老太太小楊氏,還有五房裡曹長佑的娘余氏,都非常難受。
有點熱,有點心慌,有點出虛汗,總之就是各種不舒服。
大通鋪里的男人們,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大屋,留下來的女人們,乾脆扯掉了分割男女用的那根繩子,門和窗互相通風,似乎好了一點點。
五老太爺渾身難受,聽著外面打鬥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加入戰團的人也越來越多?他可不想這個時候出去和人莫名其妙的對打!
他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之下,往旁邊挪了挪,迷迷瞪瞪的來到離他不遠的柔姨娘身邊,低聲纏綿的喊:「阿柔!」
陳春柔聽到五老太爺這一聲喊,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猛地起身,推開像是走火入魔的五老太爺,將五老太爺推的搖晃了幾下,蹲坐在炕邊的地上。
余氏看看被推倒的老爺,盤腿閉眼,低聲念經。
陳春柔跳下炕,穿過窄窄的小過道,跑到蘇念身邊:「三少奶奶!」
她此刻對蘇念有一種異乎尋常的信賴,只要有任何異常,她下意識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這個蘇氏女會有何反應!
曹藍扭頭:「姨奶奶有事?」
陳春柔不敢對這個小當家人有任何的輕視,低聲說:「小少爺,似乎不對勁兒!大家都有點不對勁兒!」
她再次喊蘇念:「三少奶奶?您看,大家的狀態,尤其是男人們的狀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蘇念抬起頭,她這才反應過來,哦,面前這個女人,是在喊自己?
她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的身份定位到什麼「三少奶奶」身上過,所以,陳春柔第一次喊「三少奶奶」,她甚至都沒想到這女人是在喊自己!
「呃!」
蘇念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三少奶奶?
三少奶奶?!
「三嬸兒!」曹藍低低的喊。
「呃?哦!哦!」
蘇念回過神。
有點彆扭,又有點尷尬。
曹藍湊到蘇念耳朵邊:「三嬸兒,是有點不對勁兒,您看!」
蘇念順著曹藍的示意,看屋子裡大通鋪上,男的大多都站起來,別彆扭扭的往外走,而女的,向來沉穩的姜氏、藍氏,很有主心骨的陳金玉和朱淑真,還有向來看著弱弱的小白氏,都翻身坐起來,盤腿閉目,像是在念經?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女人,都很奇特,比如當初老夫人去世時,蘇念就曾經見識過:曹家的女人們,幾乎都會念經!
現在,她又見識了一遍:這會兒,渾身難受的女人們,大都盤膝閉目垂頭,在念經!
只有極其少的幾個人,比如白姨奶奶,似乎是非常痛苦一般的,抱著腦袋,蜷著身子。
還有就是這幾天一直沒有吃飽過的曹秀和曹絹,嘴裡嘟嘟囔囔的,也雙手抱頭,蜷縮成一隻只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