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的態度這麼的曖昧,曹懷周又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
曹懷周看斧頭的眼神,越來越不耐煩了。
斧頭到底是解差,也放不下身段討好曹懷周。
因此,他滿腹心事,挑挑揀揀的,能說出來的,卻是:「曹二爺,在飲馬坡時帶走的曹家人中,沒在這兒集合的,什麼時候能回到流放隊伍?」
曹懷周立即不高興了,敢情,這人來是興師問罪來的?
曹懷周語氣硬邦邦的:「那人不是說了? 在蕭關外的積石鎮上。」
斧頭沉著臉,看上去也像是很不高興:「那人是誰啊?說帶人走就帶人走?」
他的目的其實在前半句上。
可是,曹懷周聽到的重點,卻是在後半句上。
曹懷周惱了:「你問我吶?我問誰去?我父親和幾個叔叔,到現在還不知怎麼樣了呢!真是奇了怪了,解差不是很能的嗎?怎麼有人要把流放犯人從流放隊伍裡帶走,解差大爺們一個個的,別說來句硬實話了,放個屁都怕對方嫌聲音大!
你現在來問我?我長這麼大都沒有來過西北這邊,我哪裡知道他們是何方神聖?又哪裡知道他們為何要把流放犯人給帶走?!。。。。。。」
曹懷周滿腹的牢騷,哪怕知道對方是父親的故交,他說出來的話,也極為不講理。
加上這會兒他的胳膊還在隱隱作痛,想想積石鎮上,那些黑衣人說不定還守著呢,心裡更煩了。
因此,他毫不客氣的把一口黑鍋不僅扣在了那位面具人身上,連帶的,還埋汰了剛出京時耀武揚威、時不時裝個大爺的解差們!
曹懷周態度這麼惡劣, 斧頭臉上掛不住。
他問的前半句,曹懷周是壓根沒有聽到嗎?
他想問的是,那位帶走曹家人的面具大俠,他是誰啊?
為了能得到小叔的消息,
哪怕曹懷周態度再不好,解差斧頭也不想就這麼離開。
這就很尷尬了。
旁邊站著的周全低著頭,沒什麼表情。
周全身後的宋鼠,瞪著眼,
看,
這位曹二爺多霸氣!
能把解差懟得臉色如此難看的流放犯,有嗎?
不多見吧?
宋鼠心裡樂開了花!
曹二爺懟解差,他覺得解氣!
呵呵!呵呵!
解差也有被懟的時候!
是啊,
娘的,
馬上要出蕭關了,
按照之前魯丁的說法,出了蕭關之後,天高皇帝遠!
朝廷的政令都送不到的地方,當官的算個什麼?
來自京都的解差又算什麼?
魯丁還說,他聽別人說, 哪怕是京都出來的欽差,只要出了蕭關、過了沙漠、進入西北三州,和當地官員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魯丁當時怎麼說來著?
嗯,
魯丁說,在西北三州,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爺!
看看,
還沒出蕭關了,
曹家二爺的氣勢,就已經上來了!
宋鼠看曹懷周的眼神里,發出了艷羨的光!
斧頭進退兩難,是繼續問呢?
還是繼續問呢?
還是繼續問呢?
唉,
若是繼續問,
要怎麼說,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目的,還能讓曹懷周好好說話?
他當然不想聽曹懷周一直這麼叨逼叨逼的埋汰他!
好頭疼啊!
可是,
斧頭太想搞清楚小叔的消息了!
他不想就這麼鎩羽而歸。
要知道,從數十年前傅家出事後,傅家祖傳幾代的手藝活兒,就差不多斷代了。
他作為傅家這一輩差不多算是唯一的男丁,
連個最簡單的小弩都做不出來!
若是小叔在,他現在開始跟著小叔學藝,也不算晚吧?
小叔啊!
小叔!
斧頭保持了沉默,木著臉聽曹懷周叨叨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