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前幾代都有人在戶部,如何在這麼有油水的崗位站穩腳跟,張家小公子在這方面的能力怕是家學淵源,先天具備某種潛質 。
二皇子謹慎的提醒自己,別被蘇文喜給帶偏了:「張小公子在京畿大營,精明勤奮,給京畿大營的弟兄們謀了不少的好處,我舅父威遠候對這個年輕人頗為賞識,聽說張小公子未過門的媳婦被搶、他母親張夫人四處求告無門,威遠候也頗為關心,托我舅母遣人去問張夫人,張夫人這才敢求到我舅母面前,請我舅母幫忙、救救她未過門的兒媳!」
救?
為什麼用這個字眼?
院子裡的曹家人心裡都是一咯噔。
不等有人問,旁邊的文青上前解釋:「蘇侯爺有所不知,京都之中,自從曹國公府出事,誰不知道定北侯府五小姐,是被打暈了送到出了事的曹家的?因侯爺府里庶女眾多,一開始,張夫人並不知道這個庶女就是她那未過門的兒媳。
後來,張夫人得知被蘇家打暈送到曹家的庶女,是她未過門的兒媳,幾次送帖子去定北侯府,侯夫人一直閉門不見,張夫人無奈,這才四處求救。。。。。。」
文青暫停,看向自家主子,接下來的話,他的身份不夠資格說。
二皇子冷笑:「可惜啊,定北侯夫人手眼通天,在曹家出事當天,就在官府更換了曹家和蘇家的合婚庚帖、更換了府衙里的婚書留檔,張夫人孀居多年,自然比不上侯夫人長袖善舞,便是去京兆府和大理寺喊冤,因手裡並無合婚文書,竟然求告無門!」
曹飈詫異:這事兒鬧得這麼大麼?
他看看蘇文喜。
蘇文喜看看易先生。
易先生對侯府後院之事,雖然也知道些。
但是,
定北侯府老夫人的規矩,
內外院涇渭分明,
外院的主君, 幾乎不怎麼過問內院之事。
內院無論何事,也不得擅自打擾外院的主君,
比如,
定北侯身邊女人很多,但是這些女人們的家人和父兄故舊若是想借著這個緣由讓定北侯府特別照顧,幾乎是不可能的,
侯爺對這些女人們的父兄故舊,是見都不見的。
對等的是,
後院的事,侯爺也幾乎不問。
京都中朝廷其他重臣後院的事兒,說不定易先生都能多少知道些,
但是對定北侯府的後院,
他是輕易不敢多問——老夫人不會樂意侯爺在後院浪費精力的,
或許這就是燈下黑?
總之,
替嫁庶女有婆家,且婆家多次上門討要說法,
易先生微微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不清楚。
易先生不知道,
侯爺當然更加不知道了。
蘇文喜:。。。。。。怎麼自家後院鬧出這種事兒, 他和易先生都不知道?
蘇文喜內心深處,總覺得是于氏在搞鬼。
封鎖消息?
刻意瞞著前院的人?
他和易先生都這麼聰明,都沒有想到二皇子和手下是在可以誇大,
事實上是,張夫人得知定北侯府替嫁庶女是和自己兒子有婚約的那位小姐時,第一時間是上門是想說清楚,把之前的婚約取消了,于氏心虛,避而不見,張夫人這才找到了威遠候夫人,請求威遠候夫人幫忙。
張夫人守節多年,某方面是很固執的,比如,已經被送到別人家的姑娘,張夫人斷斷乎是不要了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把當年的信物交給二皇子,
她交出信物,目的就是為了解除當年的約定。
這會兒張夫人不在現場,當然是二皇子想怎麼說會怎麼說了!
定北侯明顯有點心虛了。
二皇子更加憤慨,話說的慷慨激昂,頗有正義感:「可是,當初曹家和定北侯府聯姻,侯夫人求得是曹家老夫人的娘家說的媒,後來又請官媒走的各種文書,其中各個環節都能找得到人證,想找物證,也不是一點都沒有,兩姓議親如此大事,豈是侯夫人一人能夠隻手遮天的?」
蘇文喜不想聽了:「殿下,內人一介女流,她便是做錯了事,又哪裡稱得上隻手遮天這麼嚴重?」
于氏做出這種事情, 於公於私都有很多處置她的辦法,但也不必給她扣這麼個帽子,對侯府不利!
二皇子:「沒那麼嚴重?那麼,侯爺可要給我們解釋解釋,侯夫人為何要把官府存檔的合婚庚帖和婚書,都給換了?凡事但凡發生,必定有痕跡,易先生的本事,查這種事還不是易如反掌?本殿擱得住因為這種小事扯謊?」
這可是事實,這會兒可是自己這一方占著道理呢!
姬明錦沉浸式演戲,入戲還頗深!
他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