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先生咄咄逼人的態度,老豆也是一驚,像是早有準備般立即矢口否認:「中了藥?大人我不知道!沒有!我沒有!大人您別冤枉我!我沒有!也不知道!」
易先生收回視線,在李虎的衣服上細細的把銀針擦乾淨。
他猜測李虎被下了藥,
下藥的人,應該就是這個言之鑿鑿想把殺人罪名扣在李虎頭上的隊醫,
看了老豆的反應,他更加篤定了。
只是,他跟著定北侯回京也好幾年了,西北這邊有點陌生了,一時竟然拿不準這是什麼藥。
定北侯雖然沒有睜眼,但是面前事情發展的走向,他便是閉著眼,也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吩咐:「去請客棧的掌柜的來。」
客棧里出現了死人,自然該叫客棧的掌柜來,問個話什麼的,
若被指認為嫌犯的李虎被人下了藥,說不定掌柜的能在鎮子上找個大夫來看看,看看李虎被人下的是什麼藥。
韓旗看看二皇子沒應承。
現在他是二皇子的人。
旁邊定北侯的侍衛拱手:「是!」
二皇子看著定北侯的侍衛,忽然喊韓旗:「韓把總,你去!」
韓旗趕緊:「是!」
誰去都行,定北侯無所謂。
福安客棧的掌柜,早就在人群外面候著了。
他的客棧里莫名出現了死人,他能逃得了干係?
不用誰去傳喚,客棧掌柜的在人群後面大聲應:「小的是這間客棧是掌柜,聽候大人吩咐!」
邊說,邊往易先生 這邊走。
易先生扭頭:「勞煩掌柜的過來。。。。。。」
說了一半,易先生猛然暴喝:「鄭虎,拿下這個隊醫!」
定北侯府的侍衛長鄭虎剛才已經走過來準備去請客棧的掌柜,剛好站在老豆身邊,聞聲出手如電,劈手一掌砍在了老豆的脖頸處,
被譚英一拳打倒剛剛爬起來還未站穩的老豆來不及反應,人已經僵硬——當然沒有死,而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鄭虎在點了老豆的穴道後,隨之抽出腰間長劍,把雪亮的劍刃放在了老豆的脖子上!
易先生冷著臉:「搜他身上!」
老豆兩眼圓睜!
他沒想到欽差大人問案會是這麼個走向!
毫無預兆的就動手!
現在,毫無道理的又來搜身?
他也不想想,
關外小鎮,一切從權,
哪裡像在京都之中,衙門問案要遵個流程什麼的?
當然是越快越好,
易先生既然對他已經起疑,自然是當場搜身更加快捷些。
鄭虎示意定北侯身邊的小僕上來搜身。
這個小僕身子纖細,像是個孩子,一雙手很靈巧,上下摸了一遍,把老豆懷裡的東西都給扔在了地上:
一個銀袋子、一塊布巾、一根竹管、一個打火石、兩個壓扁的饅頭、一塊兒看不出是什麼的肉。。。。。。
零零碎碎的,還有女人的手鐲和簪子!
最後,在老豆的內袋裡,摸出一個摺疊的很嚴實的小紙包。
易先生過去,先是拿起竹管嗅了嗅,再接過小僕遞過來的小紙包,小心的打開,
客棧掌柜的湊過去,小心的看了看,
掌柜的到底是見多識廣,且,通幽草大概也不是什麼罕見的,所以,他很肯定:「大人,這是通幽草磨的粉!」
哦?是通幽草,
怪不得李虎看上去懵懵懂懂的,老是容易摔倒,
通幽草能麻痹人的五感,李虎這就是吸入通幽草粉的症狀。
不過,
嚴格來說,通幽草不算是毒草,
只要不是長久持續的吸入,過段時間,慢慢的也就過來勁兒了,
不至於死人。
在易先生心中,通幽草是不入流的東西,
所以,
剛才他沒想到會是通幽草。
易先生看向自作聰明的老豆,嘴角一勾,是一個帶著嘲諷的笑。
老豆掙扎著,嘴裡發出「嗬嗬!嗬嗬!」聲音,像是有話要說。
易先生:「解了他的穴道,聽他怎麼說。」
鄭虎:「是!」